玉容哀声:“娘娘,您万不可再执迷不悟了。母凭子贵,子凭母贵,殿下与你是同气连枝,殿下好,您才能真的好啊!!”

    淑妃捏了捏眉心:“现在呢?半月过去了,他现在如何了?”问的是玉露。

    玉露小心道:“奴婢不知,听说枬宁可远了,即便殿下好了,估计也要十天半月后才能得知吧。”

    淑妃静默片刻,轻声道:“嗯,知道了,下去吧,我躺会。”却不再提让祝圆进宫之事。

    玉容微微松了口气,忙不迭起身给她铺床拢被。

    玉屏贴心地给她放下床帐,挡住外头明亮的光线。

    淑妃轻吁了口气。

    虽心底藏着事,可她终归身体不适,躺下后很快就迷糊了过去。

    安静中,一名身影轻轻走入室内,在香炉上拨弄了片刻,看了眼掩得密密实实的床帐,轻轻的、淡定从容地端起屋里茶杯,往外走。

    “玉屏姐姐,你在干什么?”

    第142章

    淑妃捏着一小截燎过的线香细细端详。

    昭纯宫里安静得吓人。

    慎刑司的太监离开后, 淑妃便一直坐在那儿不说话了。

    玉容咬了咬唇,悄声退出去。

    半晌,她端来一碗冒着些许热气的茶碗,轻轻放在淑妃手边。

    “娘娘, 这是刚沏的红枣茶, 您喝点暖暖身。”

    淑妃最近头痛畏寒, 还不到十月, 窝在宫里都得盖着毯子。

    方才之事后,她的脸色更是白得厉害。

    淑妃回神, 视线从茶碗挪到她脸上,细声细气问了句:“玉容, 你说,我还能信你吗?”

    玉容怔住,立马跪下:“娘娘, 奴婢进宫便开始伺候您,一直对您忠心耿耿。若是有丝毫异心, 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淑妃声音有些颤抖:“玉屏也伺候了我十二年了呢。”她喃喃, “我看着她从十二三岁的小丫头出落成二十多岁的大姑娘……我还打算让她出去跟祝丫头转几圈, 看看能不能相中好人家,以后嫁出去, 在外头过安稳日子,也替我好好看看外头, 得空进宫陪我说说话……”

    “娘娘……”玉容哭了。

    淑妃眼眶红了:“我对她比对自己亲儿子还好……她怎么这样对我?”

    “娘娘,您别这样。是玉屏不识抬举,是玉屏的错, 与您无关……”

    淑妃哽咽。

    玉容抱着她的腿哭得更是心酸。

    偌大的宫殿里只听到俩人的哭声。

    过了许久, 淑妃终于冷静许多。

    她开始回想:“这两年我少了许多头疼脑热……前年底一个婆子磕破脸挪出去了, 去年一个小丫头生病……所以,我以为铁桶似的昭纯宫,其实不过是块筛子?”

    玉容抬袖擦了擦眼泪,哑声道:“奴婢这就去查。”

    淑妃盯着她,半晌,叹气:“咱们平日已经查得够多了。”她自言自语般道,“如今连玉屏都被挖出去了……他什么时候这般厉害了……”

    他是谁,不言而喻。

    谢峍还只是个正在背书的小屁孩,承嘉帝更不会插手这些事……除此之外,便只有一个长大了的谢峥。

    想到自己与谢峥那复杂的关系和冷漠的相处,淑妃苦笑:“想不到我心心念念十几年,竟然只是旁人的挑拨离间。”

    如今再回想,一路过来,有多少人劝过她,她怎么会魔障了般,半点听不进去呢?

    已逝的皇后、太后,秦老夫人,她的嫂子们……甚至玉容和嬷嬷几个。

    “为了这个问题,我还疏远了几个嬷嬷……”淑妃自嘲,“这皇宫呐,果真是吃人的地方。”当年她也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什么时候,竟变得这般模样了……

    玉容轻声道:“都过去了。如今三殿下已然长大,日后他定会护着娘娘您的。娘娘,您万不可再与他对着干了。”

    淑妃神色复杂:“我以为他会恨我……”

    玉容连忙安抚她:“不会的,三殿下虽然看着冷,心里还是想着您的,不然他怎么会关注着昭纯宫,怎么会挖出那些个坏心思的家伙?”

    淑妃怔愣半天,幽幽道:“总归还是远了心,否则,怎会拐着弯弄走这些人?”而不与她亲说?

    玉容不敢吭声了。

    “……十几年了……”淑妃茫然地望着外头明媚的日头,“他如何看我不说,我心里总归还是……”有些芥蒂。

    她心里对这儿子的不喜,已习惯成自然,一时半会如何改得过来?

    “娘娘。”玉容轻声宽慰她,“这些年三殿下都在皇子院落,您除了罚罚抄书,也没做什么,连祝三姑娘都是殿下使计让你挑上的,算不到你头上……他身边的安福安瑞,更是您亲自去挑回来的人。他们至今仍忠心耿耿跟在殿下身边,可见殿下并没有与您离心。”

    淑妃怔怔然。

    “娘娘,只要您不要再插手殿下之事,以殿下、三姑娘目前的态度,日后定然也不会多做什么的。”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