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嘛……也是,这话你仿佛已经说过许多回了。”淑妃自嘲般笑笑,“是我犯傻了。”

    “娘娘。”

    淑妃却转移话题了:“玉露是谢峥的人吧?”

    玉容怔住:“玉露在宫里也没有别的——”

    淑妃摇头:“不是他的人,也与他有联系,否则,她怎么会这么巧盯上玉屏?”

    “那、那……”玉容忐忑。

    “留着吧。恰好玉屏出去了,你看看,若是觉得她不错的,就提上来用着吧。”

    这话里意思……玉容大喜,忙不迭道:“好,奴婢回头看看。”

    “再仔细查查,看看宫里还有谁家的探子。”淑妃沉下脸,“玉屏这般做,后头肯定有人指使,让慎刑司的人好好审,若是什么都没审出来,或者让玉屏无缘无故丢了性命的,一个两个全都给我下去陪葬!”

    “是。”

    淑妃眯了眯眼:“不过,我约莫也能猜到是谁动的手。”她冷笑一声,捏起桌上的线香,冷冷道,“让人研究一下这线香里有什么,回头给昭和宫的人混点进去。”

    玉容不解:“万一暴露了咱们的人……”

    “傻瓜,咱们又不用挑时候发作。”淑妃轻声细语,“从库房那边着手,把东西混进去,还不是简单的很。”

    她冷笑:“若不让她们吃上几年的苦头,怎能消我这些年熬的心……”

    冷笑之下,真与平日冷肃的谢峥更为相像了……

    玉容看得一愣一愣的。

    祝圆听安清说完经过,长舒了口气:“竟然还真是她啊……”

    安清朝她竖起大拇指:“主子这条线的人当真是厉害,奴才自愧弗如!”

    祝圆干笑:“呵呵,确实啊。”

    “那,这事儿奴才需要再写信与主子说一声吗?”

    “不用了不用了。我这边会通知到位,你忙你的去吧!”

    “诶。”安清笑眯眯,“那奴才先行告退了!”

    祝圆摆手。

    她这会儿正忙着给庄子定研究计划呢,谢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能坐下写会儿字……

    反正只是小事,待他出来说一声就好。

    祝圆接着埋头书写。

    谢峥已经离开近一年了。

    这近一年里,琉璃、玻璃的研发已经慢慢稳了下来。反正庄子地方大,祝圆大手一挥,直接让人成立了个琉璃厂、玻璃厂。

    前者专做琉璃饰品,招揽了许多首饰匠人,专攻质量和样式。

    后者则主做玻璃制品,窗户、玻璃茶具、花瓶……各种各样,全做标准样式,批量出产。

    还有自行车、童车。毕竟是木轮,损耗大。祝圆让匠人们专门针对轮子做了木漆的优化和加厚,让人每日在水泥路上骑行绕城,三个多月都不见磨损。

    由此,她才让人单独成立一个自行车厂,开始大量制作,销量才开始逐步上升。不光京城热销,甚至开始有外地商贾洽谈批发合作,开始销往各处。

    另外还出了加牛皮的高级版,不过价格太高,并不算好卖,只能卖给大户人家的公子姑娘们耍耍。

    光这三个厂子,就折腾了好几个月。

    安清见天庄子、京城两地跑,又帮着招人,又帮着办厂,腿都快跑细了。祝圆不知道他领多少月俸,可怜他一个人挑大梁,赏了他好几回,把他乐得见牙不见眼的。

    连庄子那边的管事们都累得好几个月没休息。

    倒是庄子周边的村民们欢欣鼓舞——接连开了三个厂子呢,他们家里的爹娘全都被招进去了。

    没错,祝圆特地要求了,这几个厂的工人都得挑那些三十五岁至四十五之间,身体还强壮、能干得动活的中年人。

    做饭打扫的妇人,也得是四十岁往上。

    后者是防止出事,前者……则是因为,大衍再怎么安定繁荣,也只是农业大国,农业才是根本,她不能将主力劳动人员弄出来干活。

    虽然她强制了这些规定,招人也是简单的很——不说别的,家里若是能有一个进去干活,每个月就能多二两银子,不比种田来得快吗?

    不过半年时间,庄子周遭的几个村落便阔绰了起来,连行商走卒都愿意往那边多转转。

    言归正传。

    待工厂步入正轨后,庄子里的研发人员们便陆续闲了下来。

    祝圆刚开始还没发现,偶然问了句庄子最近研究什么新品了,结果收到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

    她登时囧了。

    看来,没有人给方向,靠这些人自己发散……下回再出东西,不知道得到何年何月了。

    祝圆索性便让他们全部停下来,先放假两天。

    同时,她开始做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