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呢?”祝圆在她的搀扶下慢慢走向浴间。

    谷雨笑着解释:“嬷嬷说您跟王爷昨天晚膳似乎吃得不美, 她怕你们吃不惯这边厨子的饭食,亲自去厨房了。”

    “哦。王爷呢?”

    “似乎是去跑马了。”

    说话间, 浴间到了。

    庄子别的不多, 地大。

    这泡澡的浴池, 便比肃王府正房里的还要大, 泡十个八个汉子不在话下那种。

    也不知道里头是烧得水还是引的温泉水, 水雾缭绕。

    配上汉白玉砌成的水池,竟仿佛有几分仙气。

    昨日他们匆匆而来,又得赶着吃晚饭,祝圆便没下去享受。

    如今不赶时间,她索性挥退谷雨,略洗了洗身上,便走进那泓温热的池子里。

    池子边沿还做了台阶,方便入池。

    祝圆趴伏在池边,池水漫过前胸,整个背部泡在温热的池水里,感觉自己酸软的腰背终于多了。

    太舒服了,以至于她有点昏昏欲睡。

    直至水声响起。

    她倏地惊醒,还未转身,便被高大身躯压在温热的石台上。

    “海棠春睡,清荷染露……”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王妃为何每日都在勾引本王?”

    祝圆:……

    勾引个蛋蛋!!

    分明是淫者见淫!!

    哦不对,这家伙是偷摸进来的呢!

    狗男人!

    很快,浴间响起哗哗水声,还有隐隐约约的shen吟声,一如这几天的夜里……

    红着脸的谷雨尴尬地看了眼旁边随王爷回来的安瑞,不敢吱声。

    安瑞袖着手,垂眸入定。

    徐嬷嬷寻过来,正想说话,听见里头的动静,登时无奈极了。她看了眼谷雨,低声问安瑞:“安瑞公公,午膳已经备好了,是不是……”

    安瑞抬眼,慢条斯理道:“不着急,没得让主子就饭点的道理。待主子们尽兴了,还能多吃两碗。”

    徐嬷嬷:……

    再看脸红耳赤的谷雨,徐嬷嬷皱了皱眉,将她拉到一边,低声警告道:“你可不能歪了心思。”

    谷雨诧异:“嬷嬷你在说什么?”

    “你也不小了,过两年白露她们长起来,你也能嫁人做个管事娘子,可不要生出什么歪心思的。”

    谷雨嘟囔:“我才不会。”

    “不会最好。”徐嬷嬷警告地看着她,“别忘了你是王爷送给王妃当奴婢的,你若是行差踏错,那真真是左右不讨好……一奴背二主,以王爷的性子,杖毙都是痛快的。”

    谷雨凛然,发热的脑子登时清醒过来。她郑重朝徐嬷嬷福了福身:“谢嬷嬷提点。”

    再次回到浴间门,谷雨已恢复平日的神态。

    安瑞这会儿终于见着几分笑模样:“嬷嬷不愧是宫里的老人。”

    徐嬷嬷皮笑肉不笑:“不及公公您通透。”这老阉货,除了在主子面前吹嘘拍马屁的,丝毫不插手王妃这边,比谁都精。

    她跟谷雨一样,被王爷送给王妃的,只有对王妃忠心,才能得王妃的信任,继而得到王爷赏识。

    即便将来王妃失宠,她也不能投靠别人。

    一奴侍二主,是为大忌。

    几人又等了会儿,里头的动静才慢慢消停下来。

    几人凝神。

    “来人。”低沉的嗓音从屋里传来。

    安瑞、谷雨忙不迭进去伺候。

    徐嬷嬷则立马转身去厨房,让人准备传膳。

    浴间里,氤氲雾气中。

    已然穿好衫子的祝圆正懒洋洋地坐在长凳上,屁股下还垫着谢峥方才脱下的衣物。

    胡乱套了条长裤的谢峥正拿着帕子笨拙地给她擦头发。

    “嘶,你轻点啊……”祝圆抱怨道,“扯得我头疼。”要不是这厮胡闹,她的长发怎么会弄湿?

    她明明昨天才洗了……大冷天的,头发这么长,谁愿意天天洗头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