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峥无奈,恰好谷雨进来了,他松了口气,忙把人叫过来:“来给你们王妃擦头发。”

    谷雨唬了一跳,急忙小跑过来,福了福身,接过他手上的布巾,开始给祝圆擦拭长发。

    安瑞也捡了架子上的衣服伺候,屁颠屁颠跑过来伺候谢峥穿衣。

    待俩人终于弄妥当,坐在桌前开始用膳,已近午时末。

    祝圆饿的能吃掉一整桌的菜,谢峥看来也不差多少。

    俩人上桌便开始塞东西,屋里安静的只听闻碗箸轻碰的动静。

    待得半饱,谢峥才放慢速度,问她:“待会还出去吗?”

    祝圆咽下嘴里食物,瞪他:“休想取消我的视察行动。”

    谢峥挑眉,意有所指地扫了她的腰一眼:“我以为你更想歇息。”

    祝圆:……

    谁害的?

    她索性埋头吃饭,不搭理这个罪魁祸首。

    憋着气吃完饭,祝圆心情才好些。

    略歇了歇,她进屋换了身衣服,便准备出门了。

    候在外间喝茶的谢峥一看,皱眉:“怎么穿成这样?”

    祝圆低头看了眼,茫然:“有何问题?”

    头发盘了起来,也簪了玉钗。裙裳、鞋履都是新的——新婚这月全都是新衣裳。

    有何问题?

    谢峥依然皱眉:“去换一身。我记得你衣箱里还有许多裙裳,换那些。”

    祝圆不解:“为什么要换?这身挺好看的啊。藕色,衬肤色,漂亮~”

    “颜色太素淡了。你穿红色好看。”

    祝圆眨眨眼。又不需要进宫又不用回门,穿这么红艳干嘛?

    谢峥不等她说话,接着又道:“你不是有许多饰物吗?怎不拿出来用?玉钗太寡淡,换那支五凤挂珠钗,耳饰用那副金镶玉梅花耳坠。”视线下移,“怎么只带一个玉镯?再加一个玳瑁镶金嵌宝的镯子,那个漂亮。禁步呢?我记得有块珍珠荷叶提头浆水玉禁步,那个不错。”

    总而言之,怎么华丽怎么来。

    祝圆:……可劲往身上堆金玉宝石的意思吗?什么品位?

    等等!

    她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些饰物……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她眯眼。这人难道偷翻自己的箱笼?

    谢峥面不改色:“我送的,自然记得。”

    “……不是我娘给我准备的嫁妆吗?!”她震惊。

    谢峥看着她:“我带回来的,只是借着铺子的名义转手送到你娘手里而已。”

    祝圆怔怔然。半晌,她问:“我娘知道吗?”

    “那是自然。”不然怎么送进她手里?

    祝圆:……

    亏她还以为娘亲砸锅卖铁给她筹嫁妆!!白感动了!!

    谢峥却再次催她:“速去换下。”

    祝圆回神:“我不!照你这穿法,我都成了那珠宝展示柜了。”

    “胡说——”

    祝圆两步过去,挽住他胳膊,撒娇道:“好啦好啦,咱就在庄子里走走,没必要整得花枝招展的嘛。”

    谢峥依然皱眉:“那才是——”

    “好好好,以后听你的,现在咱们先去看看厂子嘛,不然待会就得天黑了。那些个首饰摆着又不会丢,以后多的是机会呢……”

    祝圆半哄半推地将人带出屋子,完了还不忘转头问安瑞:“安瑞公公,可方便找个管事来领我们四处逛逛?”

    安瑞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闻声应道:“禀王妃,已经找着了,在外头候着呢。”

    “那行,走走走~”

    被拉着胳膊的谢峥见她脸上满是雀跃,迟疑了下,终是不再坚持。

    算了,反正是在庄子,日后再说吧……

    如是,俩人便带着一群奴仆浩浩荡荡往外走。

    出了院门,便看到辆……大车。

    四轮车厢,上有四柱,宛若屋檐的华丽顶盖顶在其上,车里还有靠背座椅和小桌,桌上甚至还有茶具。

    甚至还设置了侍从的座椅——比主人座椅要低半个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