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什么?毛瑾曦一时之间也猜不着。

    阎悠君本想说阎郁筝的事儿,可转念一想,她似乎想到了一个很好奇的事儿。若是她细想,她以前根本不会关心人间界任何一个人的事儿,毛瑾曦是唯一一个,这种改变连她自己没有意识到。

    “好奇你跟你师姐为什么会不和。”

    阎悠君说完后,毛瑾曦似是被人闯进了自己的世界一样,有一阵心悸。若是旁人,她定会回一句‘管你屁事儿’,可面对阎悠君,她却愿意把自己的事情摊开来说。

    “理念不合。”

    毛瑾曦用四个字总结了自己和艾籽杨的分歧,理念不合是一直以来的问题,而导火线,是那对母女的事儿。

    “以前有一对母女求她帮忙,孩子被邪灵缠身偶尔出现癫狂之症,若不出手怕是就救不了了。可她忙着跟她的大客户周旋,把这对母女抛之脑后,好在我发现了马上救了下来。”

    毛瑾曦简短地把当年的事儿说了一遍,并非什么惊险之事,也没有刀光剑影,偏生就这样在两人心里都留下了一道疤,在两人之间残忍地划出了一道裂痕,从此心生嫌隙。

    “当年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大概是太过在乎,说了很多不好的话,而艾籽杨她心高气傲怎么能忍受,从此见面便没有好脸色了。”

    毛瑾曦叹了口气,这件事儿始终是自己心中的一根刺,她没法跟只向钱看的艾籽杨继续相处下去。

    阎悠君深有体会,若非感情很好,决裂后也不会势成水火,因为没有爱就没有恨。

    “可我依旧信任她,很矛盾吧。”

    毛瑾曦自嘲地苦笑着,明明看不惯艾籽杨的行为,可她始终信任艾籽杨,认为在大是大非面前,她肯定会站到自己这一边。

    阎悠君紧握着方向盘,心中的伤口隐隐作痛,她能完全理解毛瑾曦的心情,可是她和阎郁筝还能回去么?

    “你有学功夫吧?”

    阎悠君赶紧转移话题,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让她感觉有点窒息。她见识过毛瑾曦的身手,那快捷和流畅的身法并非随便就能使出来的,肯定是练过的。

    “嗯,散打。”

    毛瑾曦应了一句,阎悠君便接着问:“为什么想学?”

    “想知道?”

    毛瑾曦挑眉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味道,阎悠君想了解自己,这让自己开心得有点飘了。

    “你想说的话就说,不想说就算了。”

    阎悠君答得平静,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悦。这个人怎么学会吊自己胃口了?

    “又没有说不告诉你……”

    真傲娇。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啦!

    毛毛:你吊我胃口可以,我吊你胃口就……

    冥王:嗯?(挑眉)

    毛毛:老婆做什么都对!(向恶势力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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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又没有说不告诉你。”

    毛瑾曦白了阎悠君一眼,转而说道:“但你不是调查过我吗?你不知道?”

    阎悠君微微垂眸道:“没有查那么细,只知道你学过功夫。”

    阎悠君当时也真的只是粗略地了解毛瑾曦,但是很多事情背后的原因她没有细查,她认为不重要。只不过,现在阎悠君却觉得,毛瑾曦的事儿她都想知道,一种莫名的探知欲。

    “嗯……”

    毛瑾曦抿了抿唇,有些事情不是不能说,只是说起来心里多少还有些疙瘩。

    “我小学的时候我双亲都离世了,然后师父收留了我,教我茅山术。”

    毛瑾曦的语气很平和,可越是在这个暴躁的人口中感受到平和的语气,阎悠君便越是忧心她是不是在伤心。

    “从小无父无母,身体也瘦弱,而且学的也是孩童们不能理解的。他们就取笑我,欺负我,天天说我是神棍的徒弟,是个小神棍。”

    毛瑾曦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可是美眸中闪过的一丝悲怆说明她心里还是有点在意的。即便已经时过境迁,但是有些伤疤犹如潜伏在心底的野兽,一旦被挖出来,就会张牙舞爪地把回忆统统撕裂开来,都是血淋淋的往事。

    “就是你懂的,被集体霸凌,天天回家不是一身湿透就是缺了只鞋子。啊对了,我记得有一次我的课本都被淋湿撕坏了,作业也写不了,我就直接不去上学了,哈哈。”

    最后的两声‘哈哈’掷地有声,有些干涩,也有些酸苦。虽然想让这些往事听起来不那么骇人听闻,可是没想到自己最后的笑竟是暴露了一切。

    其实也不痛了,就是不堪回首,那段记忆毕竟是不开心的。

    阎悠君安静地听着,越听眉头便是蹙得越紧,握住方向盘的手也紧了紧,心似是被什么挤压一样,有点透不过气来。

    “那是初中的事儿,我也不想一直这么下去,所以趁着暑假,我让师父给我安排了散打班。一个暑假回来,个子高了,身手也灵活了,想要欺负我的人都吃了不少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