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瑾曦轻笑了声,道:“自此之后我就成了学校的大姐大,高中部的小魔女,没人敢惹我,而散打我就一直坚持学习,只是已经很久没有去拳馆了,我也该去练练了。”

    毛瑾曦下意识地动了动自己的拳头,感觉浑身的细胞都在跳动,想要活动活动筋骨了。

    “你被欺负的时候,艾籽杨没有帮你出头吗?”

    阎悠君问道。

    听起来这两师姐妹以前感情一定很好,难道两人不念同一所中学?

    “有啊,然后两个人就一起被欺负咯,可是她成绩好,所以老师有稍微关照她,而我就……学渣,你懂的。”

    毛瑾曦认为自己不是读书的材料,茅山术可以一点就通,甚至举一反三,可是在念书这方面着实一言难尽。

    “嗯。”

    阎悠君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毛瑾曦,或许她也不需要,所以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便续道:“瑾曦,今天是月圆之夜。”

    毛瑾曦:“!!!”

    完了!完全忘记这回事儿了!

    毛瑾曦的心咯噔了一下,登时有些心猿意马,还有些紧张。若说第一次月圆之夜是紧张多于暧昧,这次便是暧昧多于紧张了。

    “我……我还真的差点忘了。”

    毛瑾曦现在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自己的脸似是罩住了一层热膜,那是车内空调也吹不散的热意,想必脸也已经红了。

    “现在就提醒你了。”

    阎悠君挑了挑眉,似乎有些不满这个人把这么重要的事儿给忘了。

    “好,好吧。”

    毛瑾曦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舌头就像是打了个蝴蝶结一样,说话都不利索了。

    想起今天是月圆之夜后,毛瑾曦把所有事情都抛之脑后了,满脑子是想着今晚要怎么跟阎悠君抱着睡。

    果然色、欲是会熏心的,难怪自己的师父到最后都没有娶妻生子,虽然这也得归功于他的颜值。

    今晚注定不平静——

    两人回去酒店洗了个澡后,便去酒店附近的餐厅吃了午饭。随后便去逛商场了,毛瑾曦这才发现无欲无求的阎悠君喜欢手表,各式各样的手表,但是却又不见她戴,只是买来收藏。

    今天她就买了一只手表,而且价值不菲。

    “你喜欢手表,为什么就不见你戴?”

    毛瑾曦一边喝着奶茶,一边跟阎悠君并肩走着。她没有阎悠君这么土豪,她就买了几件衣服和一杯奶茶,就这样一边走一边喝,甚是惬意。

    “时间,是个很有趣的东西。”

    阎悠君知道时间对人间界的所有人来说都很重要,因为它有限。只不过时间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意义。一只手表,可以代表一个人的时间,可以代表一群人的时间,仿佛时刻提醒他们,时间在流逝,生命也在流逝。

    阎悠君转头看向毛瑾曦,那人刚好张嘴含住吸管,恰好探出了她那粉色的舌头,那一瞬间竟有几分撩人的意味,这让阎悠君急急移开了眼神,平复那骤然凌乱的心跳。

    “哎!这就不对了,我认为如果人做着自己不喜欢的事儿,不快乐,那么时间就很无趣,一点意义都没有。”

    毛瑾曦竖起一指,郑重地重复道:“快乐很重要。”

    “如果快乐,就算时间短暂也没关系,我甘之如饴。可如果不快乐,时间再长,我都觉得没意义。”

    毛瑾曦很少会说出这样的大道理,能跟她探讨的人太少了。

    “若不赋以意义,时间只是单调无趣的计算单位。”

    毛瑾曦大大地吸了口奶茶,满足地叹了口气,这家奶茶果然好喝。

    “瑾曦。”

    阎悠君若有所思,嘴角不禁唤了毛瑾曦的名字,咀嚼在口中便觉得一阵暖人的香甜。

    “我的时间是无限的。”

    阎悠君此话一出,毛瑾曦顿住了脚步,浑身僵硬了下,手中的奶茶杯也被她掐紧,她明白阎悠君的意思。

    阎悠君的时间是无限的,而她的时间是有限的。

    可是,有问题么?

    “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我只是怕你嫌弃我会变老,也怕你看着我离去时会伤心。

    阎悠君的话只有毛瑾曦能懂,毛瑾曦的话也只有阎悠君明白。这仿佛在一片黑暗中投入了一束耀眼的光,寸寸把黑暗撕开,照亮。

    阎悠君笑,笑得释然。

    用人间界的话来说,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才好。

    是夜,毛瑾曦的心情越来越忐忑了。

    她们订的是四人房,有两张双人床。原因是因为阎悠君习惯了睡双人床,所以才定了四人房,可没想到还有另一层意思……

    月圆之夜要抱在一起睡,自然是双人床的空间比较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