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镜前

    乱步站在无惨右侧,由男人帮忙清洗伤口。

    “嘶—”

    他倒吸口冷气,五官皱成一团:

    “你能不能轻点啊!”

    “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这么怕痛。”

    虽然嘴上埋怨,无惨的动作还是肉眼可见轻了很多。

    乱步闭眼等了会儿,始终没听见邦迪包装纸被撕开的声音。

    他狐疑地重新睁眼,发现无惨站在身旁,不知何时停止的动作,只望着他的伤口,瞳中晦暗不明。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乱步的脖颈,痒的不只是肌肤还有扑扑直跳的心脏。

    “你看什么看?”

    乱步梗着脖子说。

    冰凉的触感在伤处流连。

    须臾,无惨的指尖染上淡淡的殷红。

    “我在想,你的凝血功能好像很糟糕。都这么久了,血居然还没止住。”

    “……”

    镜子里映照出无惨微微勾起的唇角。

    乱步因此气急败坏。

    他“啪”地打开男人的手,拿起洗漱台上的邦迪就要扯开。

    “你还敢说?要不是你推了我一把。”

    “嗯?你在说什么?要不是我那一下,恐怕你脑袋都要落地。”

    放屁!

    那个女人的目标明明不是他。

    正在这时,洗手间外脚步声渐起。

    乱步只觉眼前一花,等反应过来,已和无惨身处逼仄的隔间。

    这个地方实在太小。

    名侦探很容易就被迫至墙角,背部紧贴冰冷的瓷砖。

    “你干什么?”

    无惨没回答,标志性的红瞳中欲望翻涌。

    “别说话。否则我就杀了外面的人。”

    不成调的曲子伴随男人解手的声音溜进乱步耳朵。

    “……”

    无惨见他臣服,满意地勾唇,手如滚烫的烙铁倒扣住他的腕。

    鬼王埋首于名侦探的脖颈,深吸口气,由衷的笑声引发胸腔的振鸣。

    他们离得太近,就算下一秒发生些什么也不足为奇。

    但……这里可是公共场所啊!

    饶是江户川乱步也被吓住了,他的身体不安地扭动几下,只被无惨抱得更紧。

    “别动,我们鬼对血腥味非常敏感,受不了刺激。”

    无惨沙哑的声音中似乎藏着某种哀求。

    “……自作自受。”

    “嗯,自作自受。”

    鬼王又笑了。

    如蜜蜂振翅飞过乱步心头,引他烦躁不堪。

    神经病啊!

    回展厅的走廊里,两人迎面遭遇一对年轻情侣。

    小女生睨着乱步脖子上的草莓邦迪,旋即勾着男友的胳臂窃窃私语。

    擦身而过的瞬间,她甚至冲着乱步暧昧一笑,心照不宣。

    “……”

    名侦探气得几乎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