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为什么对我……”

    旁边的鬼舞辻也笑,因愉悦而颤动的话语中夹杂几分调侃。

    “当然是因为……”

    “闭嘴。”

    乱步凶神恶煞地说。

    难道他会不知道原因?

    但天地良心,鬼知道他的邦迪下面确实没有草莓。

    哎……伤口好像更痛了。

    展厅内

    “被诅咒的玉壶”前观众少了许多,乱步丢下无惨,轻而易举挤到前排。

    “乱步先生,伤口没事吗?”

    太宰治忧心忡忡。

    “没事。”

    乱步不愿多谈,装得饶有兴致,俯身查看颇具盛名的“传说”。

    为了回应他的期待,浓重的鱼腥味儿刹那间在他的鼻腔肆虐。

    “呕,真恶心。”

    乱步脱口而出。

    鱼腥味从何而来?

    他定睛一看,便懂了。

    原来这玉壶的外壁上烧焦的鱼骨交错纵横,中央的位置镶嵌着两只距离极近,发白鼓胀的鱼眼,正幽幽对他对视。

    壶的下方是用青蓝鱼鳞拼凑出的嘴唇,两片唇瓣诡异地凸起,微张。

    仿佛随时都要倾吐关于惨死的哀怨。

    “……”

    乱步无言以对。

    更要命的是这个形态诡异的玉壶里盛满了清水,一只红冠的金鱼在里面自由徜徉。

    它轻轻摆尾,水珠溅湿乱步的脸庞,害他倒退一步。

    太吓人了。

    无论是这个壶的设计本身,还是鱼儿在壶里游泳这件事。

    “不觉得很讽刺吗?”

    太宰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乱步抿了抿唇,口腔尝到一丝咸腥。

    “嗯,很讽刺。”

    在同伴堆砌的尸骨中享受快乐,尤不自知。

    “如果有阳光照射水面,或许能减轻这种罪孽感吧?”

    太宰治若有所思。

    “不,无论如何都很恶心。”

    乱步斩钉截铁地否认,他嫌恶地睇着所谓的“艺术”,冷不丁对上那条金鱼充斥怨念,了无生气的眼珠,不禁唬了一跳。

    他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又望向水面。

    那鱼儿正自顾自,在属于它的一方天地快乐地绕着圈圈。

    “……”

    乱步吞了口唾沫。

    一切只是幻觉……吗?

    无论鬼舞辻还是童磨,对玉壶的行为艺术都无甚兴趣。

    他们一个心不在焉地和银搭讪,一个站在不远,注视某人难得的惊恐,通体舒畅。

    无惨:[你既然在意那个叫太宰的,何不把他变成鬼,让他永久陪着你?]

    童磨轻摇金扇:[不行,人家可是把太宰当成人类的研究对象呢!]

    这时,太宰和乱步的交谈一字不落地进入两人耳中。

    太宰:“如果有阳光照射水面,或许能减轻这种罪孽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