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咕噜。

    他的脑袋像个灵活的皮球滚到自己的身体旁边,两只眼睛往上一翻:

    “尊敬的乱步大人,您介意我坐在您的旁边吗?”

    江户川乱步的脸上还残存着恼意,就刚才无惨的举动,谁都能看出是对他的挑衅。

    “随便。”

    童磨把自己的脑袋按回原位,端坐的同时对乱步的落败唏嘘不已。

    要知道无惨大人那抹得逞的笑容可是格外肆意呢!

    “童磨!”

    “噢是的,无惨大人。请问您有什么吩咐吗?”

    极乐教祖虔诚地低下了头。

    “过去的一个月,你们有没有关于‘青之彼岸花’的新情报?”

    鬼舞辻无惨居高临下,锐利的目光在众鬼的面庞梭巡。

    只见他们纷纷低头,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

    鬼王不禁怒火中烧,没用的东西!

    他正打算倾泻威压震慑众鬼,忽然一只手从角落举起。

    “啊,抱歉……”

    说话者口吻懒散,与房间内压抑的气氛格格不入。

    无惨紧皱的眉头却神奇地舒展开,他勾了勾唇:

    “你有事吗,江户川乱步?”

    “咳咳,”大侦探装腔作势清了清嗓子:“冒昧问一句,无惨大人说的‘青之彼岸花’是指青色的彼岸花吗?”

    无惨没想到堂堂乱步会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他按捺心中不满:

    “当然。”

    乱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

    “那么各位找寻了多久呢?”

    看样子应该是很长一段时间,周遭这些鬼仿佛已经习惯了“一无所获”的状态。

    “几百年。”

    无惨言简意赅,脸色却肉眼可见地低沉下去。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任谁都会恼羞成怒。

    倒不如说,乱步突然对无惨的坚持敬佩不已。

    [这家伙也太执拗了吧?]

    他的心中划过诸如此类的评判。

    “江户川,乱步!”

    无惨隐忍的叫喊在空旷的房间回荡,众鬼不约而同一颤。

    很显然,鬼王的怒气正在濒临爆发的边缘。

    乱步立刻懂了,鬼舞辻无惨能够获悉众鬼内心的想法。

    真是可怕,就像被长久地置于x光下,五脏六腑都看个清楚。

    他摸了摸身上突起的鸡皮疙瘩,啧了记嘴。

    “无惨大人,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很可能触怒到您。”

    乱步不愿屈居人下,却拿腔作调称呼无惨为“大人”,他把这个行为称之为体内情感的涌现。

    恐怕他失忆前,确实和鬼舞辻无惨有剪不断理还乱的纠缠。

    “你说。”

    乱步原本是盘腿而坐,这会儿缓缓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起身。

    “各位数百年间都没能找到‘青之彼岸花’的踪迹,难道就没有想过一个可能性吗?”

    呼—

    他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稍纵即逝的吸气声。

    就连蜘蛛累也把目光从手中移开。

    乱步犹如站在聚光灯下,一瞬间拥有了所有鬼的注意力。

    他为此沾沾自喜,笃信无论过去现在自己都是众人关注的焦点。

    他倨傲地抬首,吐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