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粼低下头,眼珠滴溜溜乱转,“我,我……,因为我原本要嫁的那个人,又老又丑,又好色,我本就不想嫁过去,上错了花轿,正是老天爷帮我,我干嘛要说出来呀?”

    唐冰清气的摇头,质问道:“你如此行径未免过于自私。难道你就没想过,你是嫁进神农谷享福了,却连累了另一个无辜的姑娘,替你嫁给那又老又丑又好色之人?”

    夏粼眼圈儿泛红,她看了眼居高俯视她的华红升,此时在她被这么多人围着质问的时候,他却一言不发,没有半句替她解围的话。

    她心里难受,狠狠的咬住嘴唇,忍着泪水不想在她们面前掉落。“我是自私,就自私了怎么样?再说,你唐大小姐不也毫发无损的回来了吗?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想当什么神医夫人啊?本姑娘才不稀罕呢!”她一瞥华红升,“我早想走了,现在就把他还给你!”

    夏粼说完推开红花,跑掉了。

    “哎!”华红升追出去几步,想喊她,可是忽然发现,他竟连她真实姓名都不知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的身影越跑越远。他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被什么扯了一下,疼的厉害。

    她就这么轻易的把我还给了别人?

    他又往前追了几步,唐冰清一把拉住他,“红升,你被她骗下山,她没有对你做什么吧?”说完这句,她忽然注意到华红升还吊着一只胳膊,惊慌道:“红升,你胳膊怎么啦?”

    华红升心不在焉,“小伤而已。”

    华天龙道:“红升,师父得知你被人骗下山,一定很担心你,我们还是尽早回神农谷吧。”

    一听这话,洪得富急了,眼看这位穿着破烂的大夫竟然是传说中的神医,他哪能放过这大好机会,“不行啊神医,你得先救救我啊。”

    华天龙好像此时才注意到,原来旁边还躺着这么一位。低头一看,这一脸的烂疮,他胃里一阵痉挛。“红升,这位是……?”

    华红升对着夏粼消失的方向凝视良久,这才淡淡的道:“只要按照方才的约定,用你霸占来的土地和所有村民的欠账来付诊金。”

    “啊?”洪得富烂脸抽了抽,所有的?

    “不止是清河村,是你手上全部的借账。”华红升面色冷漠,“如果不答应,我就此告辞,您另请高明吧。”

    华天龙闻言一愣,他印象中,从没见过华红升拒绝任何一个病患,越是难治的病,他就越要去治,而今天,他竟然与病人谈起了条件?

    洪得富没有别的选择,只得叫人把家里的地契,账目全部拿来。村民们也欢欣雀跃,奔走相告,把这些年被盘剥过的各村村民找来,开始一家家的对账。

    作者有话说:  这章女主说话有些过激,但是,试想一个原本可以平安被送出包围圈的人,莫名其妙又被抬进了官府的重围,还不得已扮演别人,绞尽脑汁的隐藏身份,摆脱生死困境,这是承受了多大的心理压力?尽管在与男主朝夕相处的时期动了心,但她从心里并不打算取代唐的地位,所以,当面对他人不明缘由的指责时,情绪难免失控,既然不能说出真相,就选择了这样的表达方式。

    至于说女主,女配之间谁对谁错,谁更委屈?我只能说,唐并不可怜,她和男主的婚姻其实是一场谎言和欺骗,大家不要站错队。

    第34章

    夏粼一直跑一直跑, 头也不回,生怕被抓回去审问。直到跑进一片树林,她才发现, 自己竟然跑丢了。

    她瘫坐在一棵树下, 抱着膝盖,感觉浑身像被抽空了一样。

    我明明早就想摆脱他, 摆脱神农谷了,现在离开,不也正好吗?可我为什么这么难受呢?

    一定是被人当众戳穿, 所以才不舒服吧。

    “说我自私?是我故意上错花轿的吗?害我陷入锦衣卫的包围圈,我也是受害者好吧。现在把责任都推给我, 好像那天是我让你起晚似的?”

    她屈起腿,把脸埋进膝盖之间, “他现在也一定觉得我是个自私自利的人吧。”

    夏粼越来越想哭,渐渐的开始抽泣,继而嚎啕大哭,把一肚子没办法说出口的委屈全哭出来。

    也不知哭了多久,头顶上忽然落了几片树叶。

    夏粼将树叶从头上取下, 疑惑的抬头。

    明明没有起风,树叶为什么掉落呢?

    她刚抬起头,忽然, 一个黑影从树冠冲下, 夏粼一惊, 向后撤身。

    就在她撤离刚才坐着的地方,一把钢刀已经直直戳在那里,同一时刻,一个身形高大的黑衣人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黑衣人一刀落空, 拔刀再奔向她。夏粼想跑,但实在是腿软迈不开。眼看那黑衣人又要上前,她随手抓了把土抛过去。黑衣人吸入尘土,身体晃了晃,便倒了下去。

    总算倒了。

    “敢惹老娘,看你是不要命了。”夏粼得意的拍了拍手,上前查看黑衣人。先探了下他的鼻息,没错,我刚才心里想的就是把他弄晕而已。

    技能越来越溜……

    自夸的这句还没想完,忽然间“嗖嗖嗖”接连几声,也不知打哪儿跳下来一群黑衣人,这些人各个面带铁具,连鼻子眼睛都给堵着。

    “我去!你们不用呼吸吗?”夏粼忍不住脱口而出。

    “不愧是千毒门少主,杀人于无形,叫人毫无还手之力。”

    黑衣人当中,有人开口,那声音就像是从一个大瓮里发出来的。

    夏粼心里一紧,坏了,原来刚才那个人就是诱饵,来诈我身份的。

    太阴险啦。

    “谁,谁是什么……门少主?你们认错人了吧。”

    “呵呵,从山间客栈的三具死尸开始,我们已经追踪你多时。连那个洪得富中毒之事,我们也亲眼目睹。所以,夏少主就不必否认了。”

    “你们,是什么人?”夏粼不住往后退,试图找机会逃跑。

    “只要你把《无字书》交出来,我管保少主能死的痛快点儿。”

    原来是为了那本书?

    交出来还要我死?那我更不能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