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无字书》?我根本没听说过。”

    “你若不自己拿出来,就别怪我们不客气!”黑衣人说罢,抬手在脸侧一挥,“上。”

    一群人一窝蜂涌来,夏粼抛出一把土,黑衣人碍于她的身份,还是忌惮的躲了一下。

    她正好趁机拼命逃跑,“救命啊!救命啊!”

    呼救声穿透了树林,可是,这里除了鸟雀什么也没有。

    黑衣人原地缓了一下,发现面具果然有用,便再次杀了上来。

    跑的最快的一个,眨眼已经到了夏粼身后。

    我的命好苦,就这样死在这儿了吗?

    夏粼奔跑中,无意间被脚下的石头绊倒,趴在地上。

    而身后追击的脚步已至,她回头一看,那黑衣人的刀已经高高在她头顶举起。

    完了。

    夏粼万念俱灰,正要闭上眼睛等死。忽然,眼前银光一闪,“锵!”的一声,那柄将要落下来的刀竟然在半空中陡然断了,头上的半截瞬间掉下,戳进距离夏粼小腿一步远的地里。与此同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挡在她身前。

    夏粼这么一看,飞鱼服,绣春刀,侧脸一看,竟然是锦衣卫佥事沈诀。

    众黑衣人随后上来,将沈诀和夏粼包围。

    夏粼一把抱住沈诀的大腿,这可是她眼下唯一的救命稻草,必须抓紧。

    沈诀低头扫了她一眼,她满脸惊慌,望着他的眼神还可怜巴巴的。

    要不是诸多线索的关联,他怎么都没办法把她和毒女联系到一起。

    沈诀横刀环视这些裹的密不透风的黑衣人质问,“你们是什么人?”

    黑衣人也不说话,只一个手势,朝二人杀了上来,沈诀以一敌众,出手快准狠,毫不留情。

    这让夏粼再一次回忆起他那日围剿千毒门时的情景。

    这家伙真不愧是锦衣卫头号煞星,太狠了。

    只见他横刀一劈,黑衣人轻松闪开,但是,他这招竟是虚晃,反手朝身后飞出三支镖,正中三个黑衣人的咽喉。黑衣人见识到他的厉害,也顾不上对付夏粼了,一起围攻沈诀。

    见此情形,夏粼心想:无论他们待会儿谁赢,我都难逃被抓的命运,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她四下窥视一番,转身蹑手蹑脚的往树后跑,等跑出几步,发现没人顾得上她,她这才撒腿跑路。直到再也跑不动了为止,她再回头遥望,那一片血腥的厮杀早已远离。

    她撑住一棵树,大口换气,感觉今天这一天,她就没干别的,净跑步来着。

    “可算摆脱了吧……?”

    “华夫人不是和神医外出义诊吗?因何独自在此,还被人追杀?”

    一个声音忽然从树后传出,夏粼心头一颤,探身往手扶的这棵树后面窥探。

    沈诀坐在树下,一腿平放,一腿屈起,单肘架在屈起的膝盖上,另一手扶着他腰间的刀,气定神闲的空视前方,完全不像刚杀了一群人的样子。

    夏粼的心凉了半截,算了,我是真跑不动了。

    她背靠大树,出溜到地上。

    “沈佥事,你追我干什么?”她有气无力的道。

    ,“华夫人还未回答沈某方才的问话呢?”沈诀说话时,已来到夏粼面前,居高临下用犀利的眼神审视着她。

    夏粼随意的抓了把土攥在手里,“我已经不是什么华夫人了,以后和神农谷也没什么关系。”

    “为什么?”

    “合不来就分开了呗。”夏粼说得很随意,以为沈诀什么都不知道。

    沈诀嘴角一勾,“因为真正的唐冰清找上门了?”

    嗯?他知道了?他知道了多少?

    他该不会连我是千毒门少主也知道了吧?

    不会,看他的样子,好像是在试探。这么说,他最多只是在怀疑,并没有确凿证据。

    看她满脸焦灼不说话,沈诀眼皮微微抬起,眼中一丝寒光闪过,一字一顿的道:“夏少主!”

    夏粼的心脏差点没跳出来,她极力隐藏自己紧张的情绪,扯出一点笑容,“呵,什么少主?你说谁呀?”

    沈诀轻笑,“沈某奉命围剿千毒门的次日,便是神农谷娶亲之时,而夏少主出逃的密道出口,恰恰就在唐家小姐接亲途中的落脚之处。夏成远原本设计安排花轿,将你接离冲县,却阴差阳错的与唐家小姐掉包,上错了花轿。如今唐冰清自己找回来,夏少主还想隐瞒身份到何时?”

    “呵,我要是你说的那什么千毒门的夏少主,我还用和你在这儿废话吗?早就一把毒药送你上西天了好吧。”

    这倒是最可疑的地方。

    他以前虽未见过毒女的真容,但却与她交过手。还险险中了她的毒,以他对毒女的了解,若是她能毒死的人,是绝不会多费口舌的。他也一直做着提防,时刻小心她的动作,但是说了这么多,她竟一点异动都没有。

    还有就是,这个女子半点没有毒女的气势。只要想起她刚才抱着自己大腿可怜巴巴求生的眼神,他就很难把她和自己当初见过的毒女联系到一起。

    再有第三个疑点就是,毒女好不容易逃出锦衣卫的包围圈,她怎么会往东走呢?要知道,越往东越靠近京城,也就越接近锦衣卫的所在地。

    她这简直是要自投罗网的节奏。

    这与沈诀当初的判断大相径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