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他向南追踪时,发现线索断了,立刻改了方向,他怕是真就把人追丢了。

    如今再看见夏粼,无论心中有多么疑惑,他也不打算放手。

    “你说你不是夏成远的女儿,那便随我去京城走一趟吧。”

    “干什么?我干嘛跟你去京城?”夏粼提防道。

    “如今夏成远已被押入诏狱,你若不是他女儿,便与他当面对质。”

    夏粼靠着树无力的笑了笑,“沈大人,您是傻呢?还是傻呢?就算我真是你说的什么夏少主,见了夏成远,他能承认我就是他女儿吗?你这么做,只会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

    沈诀勾勾嘴,“夏成远承不承认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他被用刑,届时,骨肉亲情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好毒啊!”夏粼心虚。就算我不是夏成远真正的女儿,可他对我还真不错,为了把生路留给我,宁愿牺牲自己。

    我真能忍心看他受刑?

    沈诀最擅长察言观色,见夏粼表情凝重,质问道:“怎么,怕了?”

    “大人,我就是一介女流。别说你给一个人用刑,你就是在我面前伤害一只猫猫狗狗,我也害怕呀。”

    沈诀冷笑,“放心,害怕和心疼是不一样的,沈某分的清楚。你就别狡辩了,是与不是,到了京城自然见分晓。走吧。”

    夏粼把头往树上一靠,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已经筋疲力尽了,走不动。”

    第35章

    夏粼身子一瘫, 赖着不动,沈诀眼皮一沉,“真的走不动?”

    “你看我的样子, 就应该知道, 刚刚失恋,又被莫名其妙的人追杀, 已经身心疲惫。别说走,站都站不起来……”

    没等她把话说完,沈诀一弯腰, 猝不及防的将她扛起来就走。

    “哎!放我下来!”夏粼肚子硌在他肩上,头倒垂在他身后, 感觉就快吐了。“当我是麻袋随你扛啊?”

    她想挣扎,可两条腿被抓紧完全动不了, 只有两只无力的小拳头,在他后背上使劲儿捶。

    “你不是走不动嘛,我帮帮你。”沈诀大步流星的在草地上走。

    “男女授受不亲,有你这么无礼的吗?”

    沈诀脚下步子顿了一下,回头瞥一眼倒挂在他背上的夏粼, “沈某眼里只有犯人,没有男女之分。”

    “你没有,我有啊。你就不怕, 这么背着我, 回头我看上你怎么办?”

    沈诀:……

    有种被调戏了的感觉。

    他手一松, 夏粼从他肩上摔了下来。

    “哎哟!”夏粼摔的猝不及防,手捂着屁股龇牙咧嘴。

    沈诀个儿头太高,这一摔可不轻,骨头差点儿散架。

    “我的屁股……, 你,你还是不是人啊?好狠啊……!怎么就不懂怜香惜玉呢?……”

    沈诀冷眼俯视,嘴角一丝冷嘲,“你若再乱讲话,我就把你扔树上去。”

    夏粼气鼓鼓甩出一对菜刀眼。

    哼!要不是想借你送我进城,顺便当一下我的活体保镖,我早就一包蒙汗药把你迷晕了,然后扒光了给你绑树上,再在你脸上刻只乌龟王八,看你还得意什么?

    只是脑补了一些画面,夏粼心情好多了。她瘪瘪嘴,自己从地上爬起来,也不敢再说自己走不动之类的话,被人当大米一样扛在身上,那滋味儿其实一点儿也不好受。

    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的跟他走了一段,夏粼看见不远处的树上拴着一匹马。

    沈诀过去把马解开,回头道:“上马!”

    夏粼不情不愿的过去,拉住马缰,一脚踩在马镫上。可沈诀的个头儿比一般人高,他的马挑的也比一般人都高许多。本来就不会骑马的夏粼上普通马都困难,更别说这特殊的了。

    她踩在马镫上蹦跶了几次都没成功,反而拽的那马“咴咴”乱叫。

    沈诀眯着眼睛在后边打量,马也不会骑?这是故意做给我看,也未免太像了吧?

    他没了耐心,脚下轻轻一点,翻身上马,随即俯身一把握住夏粼的腰带,毫不费力的一提,将她提到马背上。

    夏粼好像做梦一样,身体闪了一下,竟然已经上马了。

    沈诀隔着她抓起马缰,“坐稳了。”随即缰绳一挥,马扬起前蹄蹿了出去。

    夏粼没骑过马,这马还跑的飞快,忽上忽下,感觉就像坐过山车一样,吓得她抓紧了马鬃毛都不敢睁眼。

    沈诀偶尔观察她的神色,以他多年来审讯犯人的经验来看,她并不像装的,而是真害怕。他心里越发觉得奇怪了。

    “你说你不是毒女,那你是谁?又为什么要隐藏身份在神农谷躲避?”

    夏粼闭着眼睛道:“我是穷人家的女儿,因出嫁那天上错花轿,才去了神农谷。”

    “若是错嫁,你为何不说?”

    “我原本要嫁的是个又老又丑又好色的人,给了你,你愿意嫁吗?”

    沈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