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粼翻了个白眼, “什么乱七八糟的?小爷我就不是乞丐。”

    “嗯?不是乞丐?”乞丐上下打量她这身行头,投来轻慢的目光。

    切, 我跟你费什么话?

    夏粼懒得解释,转身要走,可眼前一暗, 她的去路被五六个乞丐给挡了。

    她仔细一看,哟, 这不就是刚才捡钱那几个吗?

    看他们气势汹汹来者不善的样子,她不禁后退一步, “你们干什么?”

    对面一个小乞丐,双手叉腰上来道:“喂!你混哪儿的?怎么这么不懂规矩,来了金江城,也不知道先孝敬我们老大?”

    “老大?”夏粼往他旁边一瞟,这小个子乞丐旁边有个人高马大的中年乞丐, 头发虽然很乱,但身上的衣服看着比其他乞丐好的多,而且脸上的气色很好, 红光满面的, 看来伙食不错。

    “对!这就是我们金江城的纪老大。每个想在金江混的乞丐都得先拜会我们老大。”小乞丐狗腿兮兮的把他旁边这位大哥捧成了明星。

    “哦!”夏粼这声儿拐着弯儿的从嗓子眼儿里飘出来, 然后抱拳,“原来是纪老大,失敬失敬。”

    纪老大看她还算识相,嘴角一抹笑纹, 看她虽然张了一脸的麻子,但还算机灵,说道:“嗯,我看你也是刚来金江,以后就跟着我吧。”

    夏粼一愣,想收我做小弟?

    纪老大觉得他在乞丐圈子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让一个小乞丐加入,简直就是天大的恩赐。给了任何一个乞丐不得乐的从梦里笑醒。

    然而,夏粼在稍作沉默后,嬉皮笑脸道:“多谢纪老大的盛情邀请,可惜,我不是乞丐。所以……,告辞。”

    不是乞丐?

    这是睁眼说瞎话啊,你不看看你这身造型?

    几个乞丐面面相觑,乞丐喽啰怒道:“老大,这小子不给您面子。”

    “要不要给他点儿教训?”另一乞丐道。

    纪老大眼睛拢了拢,嘴角明显在抽搐,但在数息之后,他抬手轻轻一挥,“咱们走。”

    随后,一帮乞丐就好像没事发生一样走了。

    这些人,真奇怪。

    “这下你可惹麻烦了。”之前的那个乞丐凑过来,阴阳怪气的道。

    夏粼不以为然,“什么麻烦?他们不都走了吗?”

    “你不了解纪老大,他可不是好惹的。一般的乞丐想跟着他,他还不一定答应,可是你竟然拒绝他,他脸上没光,从此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的。”

    “没好日子?”夏粼侧目狐疑道:“不跟着他就没好日子过,那你怎么没事?”

    “哼,你能和我比吗?好歹我有个好师父。”乞丐嘚瑟道。

    “师父?”夏粼朝他前后左右的看了一圈,并没有任何人,“在哪儿呢?”

    “我师父已经死啦。”乞丐说的没什么情绪,好像在说吃饭睡觉一样的事情。

    “死啦?”夏粼愕然于乞丐的神态。

    “虽然我师父人不在了,可他在乞丐之中可是很有名望的,这辈子天南海北去过很多地方。在乞丐之中名声显赫,无人不知。”

    “噗!”夏粼差点儿笑喷,乞丐圈子里居然还有阶层。“就算你师父再厉害,可人走茶凉,那什么纪老大要真的厉害,怎么可能害怕一个死人?”

    “你可别小看我师父的名气,真的论起来,我的辈分远比纪老大大的多。他要是想在乞丐之中立足,还真不一定敢惹我。毕竟辈分摆在那里呢。”

    “呵。”夏粼除了觉得这人说话挺愣的以外,也没想别的。她打根儿上不觉得自己是乞丐,所以也不关心乞丐圈儿的事。

    乞丐看她一点儿反应没有,叉腰道:“唉,我看你一个人怪可怜的,要不,以后跟着我吧。你叫我一声老大,以后,我罩着你。这样一来,相信纪老大总会给我几分薄面,不找你麻烦的。”

    夏粼一听不禁失笑,“你罩着我?哈哈哈……!好好好,那我就全靠你了老大。”

    这乞丐一直管人叫师父,头一次收小弟,听见这声老大,感觉浑身舒畅。可是,她说完这话转身就走。

    乞丐急了,过去拦住路,“你去哪儿?”

    “天色不早了,我当然是找地方住店啦。”夏粼扒拉开他,“你让让,我可没空跟你玩儿。”

    “住店?呵!”乞丐嘲笑道:“就你这身打扮,没靠近客栈就得被他们赶走。再说,你有钱吗?还住店?”

    我当然有……

    夏粼一怔,这乞丐的话到提醒了她。

    对啊,我现在是乞丐,一个乞丐大摇大摆的住客栈,那岂不是更引人怀疑?

    不行,装就得装的像点儿,她回过头,那你平时都住哪儿啊?

    乞丐左右探看后,神秘兮兮的道:“以前我都是和其他那几个一起住在城外的破庙里,但是最近我发现个好地方。”

    “什么好地方?”

    “就在城里,不过得晚上才能去。”乞丐拍了拍她的肩,“放心,你是我小弟,我是你大哥,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夏粼满脸狐疑,就你?能找着什么像样的地方?

    “诶,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乞丐又问。

    “我叫……”夏粼顿了顿,反问,“你叫什么?”

    “我师父叫我黑子,因为他说我是在煤窑里捡回来的,当时全身漆黑,就跟黑炭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