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夏粼失笑,“那你师父怎么不叫你煤子或者炭子呢?”

    黑子横了她一眼,知道她在说笑,又问,“那你叫什么?”

    “……你就叫我粼子吧。”

    “林子?是树林的那意思吗?”

    “无所谓啦。”

    “嗯。那以后,你就跟我混啦。晚上带你去吃好的。”黑子拍着单薄的胸脯,豪气道。

    刚进城就认了一老大,俩人一直在一条偏僻的巷子口蹲着,偶尔过来一两个人,往他们面前扔个铜钱啥的。

    夏粼从来不捡,她始终记得,自己是假扮乞丐而已。

    到了深夜,城门关闭后,纪老大带其他乞丐都出城睡觉去了,黑子这才带着她溜着墙根儿来到一座废弃的宅院。

    这院子有一半已经坍塌,留下半边熏黑的残垣,叫人倍感凄凉。

    夏粼从来到这院子所在的街道就觉得眼熟,再走进院中的时候,她忽然想起,“诶?这不是金江杜家的宅子吗?这里边儿,不是还住着个疯了的老太太吗?怎么才不几天,成这模样了?”

    “你也知道杜家呀?”黑子意外道:“说来也可怜,这杜家一辈子行善积德,到头来却是这样的结局。”

    “到底怎么回事?”夏粼心中焦灼,莫非就在自己离开杜家这段时间,老太太出事了?

    “三天前的事了,听说是老太太半夜自己把房子点了。”

    “啊?那宅子的里的人呢?老太太呢?”

    “火挺大,死了两个人,是老太太和她身边一直伺候的人。可怜啊。”

    老太太和玉淑都死了?

    怎么会这样?

    只要想起老太太拉着她的手说个不停的样子,她心里就翻江倒海的难受。

    好好的一个人,居然就这么没了。

    该不会,是她意识清楚后,发现全家只剩下自己,所以绝望了吧。

    哎哟,早知道就不该给她治病的。

    “外边都在传,说这疯子啊,下一刻要干什么,谁也吃不准。可是,我倒觉得,不一定是老太太干的。”黑子继续在幽暗的破院中穿梭。

    “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有人故意纵火?”

    黑子停下脚步,摇了摇头,“只是猜的。”

    说完,他走进整座院子里保存最完整的厨房。

    “你看,虽然院子被烧了,可这里还放着好多吃的呢。”他到处翻腾,最后拿出些打蔫儿的水果,和腌菜还有些糕饼之类的,然后好像习惯性的蹲在黑暗的角落里,准备就餐。“虽然放了几天但还能吃。”

    夏粼过去一瞧,也就水果和腌菜还好些,糕饼什么的早就变得干巴巴的了,怎么吃啊?

    黑子接着道:“这里最多的就是米面,我每天都只带一点儿出去,到城外的农户,跟他们借火烧饭。明天,咋俩人能多带点儿。”

    夏粼环视周围,“你每天来这儿,不怕留下证据,让官府怀疑是你放的火吗?”

    “官府早就断案了,说是那杜家老太太房里起火,起火的时候,房内还上着锁,只有她和她那贴身仆人,叫什么玉淑吧好像。房内上锁,又是房内起的火,所以除了她们自己放火,不可能有第三人。”黑子边吃边说,“后来官府还问了常年给杜家人看病的崔大夫,他说,在起火的前几天,有个神医来过,给老太太的失心疯治好了。这不明摆着,老太太清醒后,无法面对全家只有自己独活的痛苦,所以自尽了。至于那个玉淑,大家都觉得她是不舍离开主子,所以殉葬了。”

    第56章

    殉葬?

    夏粼心生怀疑, 玉淑不是和崔大夫有一腿吗?

    一个对红尘还有眷恋的人,怎么可能死呢?

    黑子啃了一口干饼子,好似自语道:“要真像崔大夫说的, 那就怪那神医。你说他是不是闲的?人家老太太稀里糊涂的活的挺好, 非给人家治好了……”

    “不对,我就觉得不是自杀, 至少那个玉淑不可能自杀。”夏粼打断道。

    “为什么她不会自杀?”

    夏粼不想和黑子说那么多,胡乱应付道:“就是感觉而已。”

    黑子若有所思的点头,“其实, 我也觉得放火的不是杜家老太,很可能……就是那个崔大夫。”

    夏粼眉头一蹙, 情杀?

    “为什么?”

    黑子神神秘秘的把声音压的更低,“因为我知道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莫非他知道崔平欲和玉淑的关系?

    “杜家在二十几年前意外获得了一张绝世秘方。并藏于家中。这秘密没几个知道……”黑子说的一板一眼, 煞有介事的样子。“而那个崔大夫就是二十几年前来到金江府的。我猜,他当年应该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奔那张药方来的。”

    药方?

    夏粼也不知怎的,自打穿越后,对什么药啊, 毒啊就很敏感,每当听到这些,就觉得这些东西与自己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