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孩子跑在前面,凤乘鸾抱着一个孩子,一手持刀,替他们挡开流箭和随时窜出的杀手。

    阮君庭拦在最后,哪里还有半点刚刚哄小朋友的温和模样。

    一把短剑,削铁如泥,剑刃与宝石的流光,在他白铁面具映衬下,璀璨流转,一场杀戮,惊艳而绚烂。

    藏在灌木丛中的影卫,有点着急,“老大,要不要冲出去保护王驾?”

    夏焚风狠狠咬了一口草,凿了他的脑袋,“废什么话!王爷不准咱们动,谁都不准动!”

    半山腰的黑衣人,层出不穷,阮君庭见凤乘鸾带着孩子们远去了,才渐渐放缓了速度,抓了个近身的刺客,“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两眼一瞪,还未等开口,已被同伙飞起一刀,灭了口!

    如此一来,阮君庭反而一笑,“多谢,本王知道了!”

    这分明是修宜策治下的惯用手段。

    他扔了手中的尸体,凤眸中光芒大盛,手中短剑更是毫不留情,一剑斩一人,滴血不沾身。

    待到遍地尸体时,这一波杀手就只剩下三人。

    “你们三个,是回去报信,还是留在这里给本王喂剑?”

    那三人相视一眼,掉头撒腿就跑。

    阮君庭也不追,随便捡了个死人的衣袍擦了剑上的血,“红颜啊红颜,今日的盛宴,你可喜欢?”

    再抬头间,那三人没跑出多远,已是惨叫一声,先后扑倒在地,死了。

    这里,有另一拨埋伏了多时的高手,出手杀了他们。

    阮君庭懒洋洋直起腰身,红颜剑在日光下锋芒一闪,向着空荡的林地道:“太后的银甲卫,来的还真是时候啊,也不知你们是专门来杀人灭口的,还是在此静候,等着给本王收尸?”

    第38章 凤乖:叔叔他长得帅不帅?

    高处树影间,轻飘飘落下七八个人,身穿黑袍,着银甲,拱手道:“靖王殿下误会了,我等奉太后娘娘懿旨,沿途护送王爷,来晚了一步,请王爷多多担待!”

    阮君庭淡淡然收了短剑,重新送入靴中,“银甲卫动作这么慢,的确比不上娘娘的消息快。本王刚刚过境,娘娘的亲兵就跟了过来,想必本王在守关山与凤家军和谈时的一举一动,也都在娘娘的掌握之中了。”

    领头的银甲卫道:“王爷乃国之栋梁,社稷支柱,娘娘必是要多加关护。”

    “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的清道、收尸之类的脏活累活,就有劳诸位了。”

    阮君庭稍稍整了整衣袍,踏过地上的尸体,也懒得再理这些银甲卫,径直向山下走去。

    剩下几个银甲卫,面面相觑,等他走远了,问道:“靖王殿下好像很不高兴,统领,怎么办?咱们跟还是不跟?”

    “跟,当然要跟!既然已经现身,就明着跟!”

    那边树丛深处,影卫也问夏焚风,“老大,王爷走了,跟吗?”

    夏焚风瞪眼,“老子看见了!当然要跟,不过此前,先替殿下去了尾巴!”

    “啊?杀太后的人?”那影卫说完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砰!头顶又挨一下,“开口闭口就是打打杀杀的,能不能斯文点?王爷说了,要多用智慧!智慧懂吗!比如……”夏焚风嘴里嚼着草,眯了眯华丽张狂,精光四射的眼睛,向着山洞口那几具尸体的方向努了努嘴,“栽赃嫁祸!”

    他回头,从几个影卫中,随便挑了一个,“飞鼠,你去,绕到洞里放把火,记得活着出来。”

    “喏!”那影卫,身法极快,借着山上的木石荫蔽,飞快地绕到洞口,之后悄然消失在黑暗中。

    没多久,那山洞中就冒了烟,起了火。

    外面的几个银甲卫正在收拾修宜策派来的杀手残骸,见洞中突然起火,心中疑惑,便匆匆入内查看去了。

    ……

    另一头,凤乘鸾带着孩子下山,还没等到山神庙,就撞上了丹青和诗听带着护卫的小队正在找她。

    诗听已经急疯了,见面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撸,“小姐,你你你,你烧个香求个神而已,怎么就去抓贼了?不过是抢孩子的毛贼而已,自有官府去管,你为什么强出头!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奴婢也不活了!”

    她一面生气,一面发现那个蓝染竟然没跟着回来,心里一乐,该不是被毛贼捅死了吧!

    谁知高兴的劲儿还没起来,就看见阮君庭溜溜达达,散步一样地从密林深处走了出来。

    诗听的脸色,唰地一沉,一定是他怂恿小姐冒险的!

    自古红颜祸水!这脸还没露就天天惹事,把他们家小姐迷得神魂颠倒,若是哪日摘了面具,那还得了!

    不行,必须想办法在回府之前,将他干掉!

    此时,长乐镇的里正已经带人赶到,见凤乘鸾的卫队穿的是军服,也不敢怠慢,端正一揖,“在下方同,是长乐镇的里正,此番出了这样的事,有劳诸位军爷费心,实在是感激不尽!不如请诸位随在下回镇上,小住几日,也方便我等略备薄酒,好好款待一番,聊表谢意!”

    尹丹青生性耿直,见了这种全身都是肥膘的人就不顺眼,也不想在这些无谓的事上耽搁时间,护送小姐早日回府才是正经的,便冷冰冰道:“不必了!这里的烂事儿,我们小姐已经帮着管了,你身为地方管事,治下出现这种光天化日之下掳掠孩童之事,本就难辞其咎,以后当好自为之!这酒,就不喝了!”

    “是是是!”方同点头哈腰,正将众人扫视了一圈,找到了凤乘鸾,一对小眼睛此刻才分辨出谁是正主。

    他见她不过是小姑娘,便满面憨笑,作揖行礼道:“小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在下钦佩,敢问小姐怎么称呼?”

    凤乘鸾正蹲着安抚哭着喊着要娘亲的小娃娃,也没顾得上,诗听从旁骄傲道:“我们小姐姓凤,凤家军听说过没?”

    “哦,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凤家军啊!”方同慨叹,“那么,这位是……”

    “我们小姐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