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姓甚名谁,无需你过问。”诗听正要说,被阮君庭一语打断,“赶路要紧,这里的事,就到此为止吧。”

    诗听给自家小姐长脸失败,狠狠瞪了他一眼,小姐扬名立万的机会,你也要拦着!必是个克妻的命!

    阮君庭全当没看见,却是深深看了眼方同,“今日之事,山神庙中许多乡民都见了,望里正大人回去之后,小心安抚这些孩子和他们的家人,上报地方官彻查此事,还百姓一个安宁。”

    他说着,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交到瓜儿手中,“这个拿着,回去交给你爹,让他带你娘去看病。”

    瓜儿眨眨眼,“可是,我已经没有爹了。”

    阮君庭迟疑了一下,“那便瓜儿亲力亲为就是,你如今死里逃生,也算是男子汉了,以后当学着照顾娘亲。”

    “嗯!谢谢叔叔!瓜儿明白了!”他咬着嘴唇点头,信心十足,感觉自己的个子都立马长高了几分。

    诗听嘀咕,“小气鬼,一锭银子够干什么的。”

    凤乘鸾戳她的头,“这么小的孩子,你给他金山银山,若是被人觊觎,岂不是将他往死路上送!我觉得一锭银子很好!”

    她说着,扭头问阮君庭,“蓝染,我说的对不对?”

    阮君庭眼帘一掀,卖乖!不过总算有点脑子了。

    凤乘鸾又蹲下身子,替几个孩子整理了衣衫,细细叮嘱一番,才将他们郑重地一一交到方同手中。

    她特意最后一个走到瓜儿身边,悄声问道:“瓜儿,告诉姐姐,叔叔长得帅不帅?”

    瓜儿一双眼睛睁地滚圆,声音洪亮,“姐姐是叔叔的娘子,居然不知叔叔生得什么样?”

    阮君庭唰地转身,快步向山神庙那边走去。

    花痴啊,有完没完!

    可身后凤乘鸾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像是长了腿一样,往他耳朵里钻,想听不见都不行。

    “快说啊,到底帅不帅?”她两颊有些薄红。

    瓜儿眨眨眼,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又从小没了爹,对于一个男人到底帅还是不帅,完全没有概念,他努力想了想,坦诚道:“不知道啊!”

    第39章 王爷不高兴,后果很严重

    凤乘鸾有些着急,“哎呀,就是丑不丑?脸上有没有刀疤,有没有大黑痣,有没有毛毛什么的?”

    阮君庭:原来在你心中,本王是这副模样?

    “没有!”瓜儿果断回答,脑袋摇得拨浪鼓一样。

    “嗯,知道了!”凤乘鸾偷偷瞥了眼阮君庭的背影,心头就像春天的枝头,咕嘟咕嘟地不停开出粉红色的花骨朵。

    那他一定是生得十分好看的!啊,好开心啊!

    “瓜儿乖,以后姐姐再路过这里,一定来看你!”

    “好!”瓜儿认真答应了,将这件事,牢牢记在心中。

    ……

    方同目送着凤家军这一伙人远去,又等着周围围观的乡民散了,才渐渐收了脸上的笑,拉长了嗓子,吩咐道:“走吧,该送哪儿送哪儿。”

    “老爷且慢。”同行的师爷摇着羽扇,附耳低声道:“那戴面具的临行时有言在先,这件事,敬香的乡民大多都看见了,若是这几个孩子今天不能回家,只怕他们的家人闹起来,会糊弄不过去。”

    方同皱眉,压低嗓子,转身避开那几个孩子,“那怎么办?缺了这五个,二爷那里凑不上数,交不了差啊!”

    “那就这么办!”师爷将手中的扇子一扔,接着又用另一只接住,“先放,再抓!至于他们的家人,尤其那个疯婆子,整天到处招摇坏事,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嗯,就按你说的去办。”

    两人四目相对,嘿嘿嘿一笑。

    远处,草丛中,夏焚风竖起耳朵听也听不清他们刚才在嘀咕什么,但是有一点肯定,准没好事!

    他又随手从身后抓出一个影卫,拍拍后脑勺,“沙狐,你去,盯紧那个里正,王爷方才话里有话,定是对他不放心,必要时候,先斩后奏!”

    沙狐:“喏。”

    夏焚风狠狠扯了一口嘴里的草叶子,“死肥仔!北辰靖王手底下走过一趟的人,你也敢打歪主意,活腻了!”

    此时,山上奔下来两个人,见了方同,气喘吁吁道:“老爷,山上查过了,十七爷不见了,其他的都死了。”

    “什么!”方同刚露了笑容的胖脸,立刻气得扭曲,捶着手心,“这次麻烦大了!麻烦大了!凤家军杀的?”

    那两人忙道:“不是凤家军,咱们去的时候,正见了一群身穿黑衣银甲的蒙面人从洞里出来,他们还放了火!”

    师爷连忙道:“有没有派人盯着?”

    “有!已经派去了!”

    “干的好!不管他们是谁,都盯紧了!”

    “是!”

    方同不解,“师爷,坏咱们事儿的必是凤家军那一伙,这些后来的,路数摸不清,盯他们做什么?”

    师爷摇扇子,“老爷,不管他们是不是一路,只要进了那洞,必是脱不开干系。咱们长乐镇,地方小,人手少,能做的,也只到这个份上了。凤家军,自然是惹不起,可给二爷那边,总要献上个替死鬼,这件事,才能蒙混过去。”

    方同两条黑呼呼、肉呼呼的眉毛一抬一抬,嘎嘎嘎地笑,“妙!果然是本老爷的好军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