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法子没有,坏法子,却可以很多……

    两人的棋,一直下到天黑,龙皓华心情大悦,命人就在这亭子里摆酒,嚷嚷着要不醉不归。

    阮君庭盯着那酒壶,就有些头疼。

    龙皓华连干三杯,见阮君庭一动不动,不悦道:“王爷嫌这酒不好?”

    阮君庭有些艰难,“常年行军之人,不宜饮酒。”

    “嗨!那是行军,跟现在不一样!”

    “现在,本王身在敌国。”

    龙皓华:“……,王爷这是信不过老夫,还是信不过凤家?”

    阮君庭淡淡一笑,“信不过自己。”

    “哦,你是怕自己酒后无德啊!”龙皓华激他。

    “也可以这么说。”阮君庭居然不反驳。

    这一拳打到棉花上,可就没意思了。

    龙皓华眼睛转了转,又倒了一杯,之后,突然出手,将酒杯直送阮君庭面前。

    阮君庭身形轻飘飘后仰,避让开去。

    “一个人喝酒不痛快!”龙皓华一手端着酒杯,一手使出灭绝禅,一招一式,全都招呼向阮君庭要害。

    阮君庭倒是欣然接招,“本王滴酒不沾,可打架奉陪到底!”

    凤乘鸾的灭绝禅有几斤几两,阮君庭是领教过的,当时的确几分惊叹,但是此时见了龙皓华的才知,他小乖乖的那些招式,不但都是花架子,而且显然没有人指点,全都练偏了。

    如此重要的独门绝学,龙皓华这种人,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外孙女练得乱七八糟?

    所以,再次印证了一种可能,凤姮所说的那些关于重活一世的事,都是真的!

    在她上一辈子的这个时候,凤家的人,包括龙皓华,已经全都死了!

    他眼中,不经意划过一抹悲悯,手中未及,竟然被龙皓华钻了空子,直袭心口。

    阮君庭仓促回防,两个人,四只手,紧紧别在了一处。

    龙皓华的手里,还端着酒杯呢,就硬生生往他嘴上塞,“老夫愿意用这灭绝禅,换王爷一杯酒,可否?”

    “没兴趣!”

    阮君庭越是不喝,龙皓华就还非得要看看,他要是喝了,能什么样儿!

    两人过招变成了角力,正相持不下时,龙皓华的双手,忽地手指张开,酒杯被从左手换到右手,接着,原本向后奋力挣脱的手,忽地向前冲拳,食指弯曲,第二只关节正点中阮君庭胸口!

    一阵如锥心剧痛!

    龙皓华及时收手,两人唰地分开一丈距离。

    阮君庭的确被惊到了,“姜还是老的辣,多谢太师手下留情。”

    这一击,绝对是他不曾想到的。

    如果龙皓华刚才想要他的命,不止是胸椎,即便是里面的五脏六腑,只怕也都被那力道波及,尽碎了。

    如此近的距离,可以爆发出如此强悍力道,不退反进,取敌要害,南渊奇人龙皓华,果然名不虚传。

    龙皓华笑呵呵将手里的酒杯递到阮君庭面前,眉毛胡子一起动,“老夫独创的活命招数,绝地反击,死地求生之术,寸拳!学吗?喝了,就教你。”

    阮君庭眼帘一掀,“龙太师的独门绝技还真不少。”说完,毫不犹豫,接过那酒杯,一饮而尽。

    “哈哈哈!王爷您真是有意思!杀人的本事,不稀罕,保命的绝活,却学得不遗余力!”

    阮君庭笑得浅浅淡淡,“人只有活得久,才有机会赢到最后。”

    “说得好!”龙皓华老怀甚慰,这小子活得久最好,省得他外孙女将来守寡。“既然王爷想学寸拳,不好意思,涨价了,这酒,要喝十杯!”

    阮君庭眼中一狠,“有劳太师相陪。”

    “好说!”

    两个人也不坐下,就站在亭中较上了劲!

    你一杯,我一杯!

    一转眼,十杯酒下肚。

    龙皓华稍微晃了晃,定睛一看,阮君庭稳如泰山,岿然不动,也看不出哪里有问题。

    这小子酒量还是不错的啊,没看出有什么不妥。

    莫不是真的如他所说,只是常年行军打仗之人,不愿饮酒?

    “寸拳,一寸之内,受制于人,不退反进,力发千钧!王爷看好了!”

    他接着酒兴,舞得痛快,出拳迎向小小八角亭的八根柱子,在迫近之时,忽地停住,之后爆发寸拳,一寸之间,只这一拳,那亭柱便被凿了个窟窿。

    接着,第二根柱子,第三根……

    等两人互相扶着肩头,晃悠悠走下假山时,身后,轰隆一声,亭子塌了。

    “王爷……,可都学会了?”龙皓华舌头有些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