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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凤乘鸾本来东西就不多,冷翠和诗听两个收拾收拾,在修映雪的注视下,麻利地搬出了桐台。

    她走下那汉白玉石阶时,回头望了一眼,这九尺高台的黄金笼,终归不是她的栖息之地,现在让出去,做个好人,也好过住得久了,就真的将自己当成笼中鸟。

    因着萧淑锦的到来,王府中事无巨细都要按整老太妃的规格来伺候款待,所有日常起居,吃穿用行也都全部按照亲王府的等级操办,一时之间,本就人手不多的王府,忙得人仰马翻。

    凤乘鸾披着狐裘,立在观雪楼上,看着天色渐暗,下面来来往往的人手却越来越多,越来越忙碌,对身边的诗听道:“这样的日子,有什么好?为什么荣华富贵,他们这么想要?”

    诗听歪着头想了想,“奴婢不懂,可能成为高高在上坐着的那一个,会觉得特别开心吧。”

    凤乘鸾脸色有些冷,这世间女人最高的位置,她也不是没坐过。

    坐拥江山,挥师百万,到底何乐之有?

    冷翠立在身后不远处,声音依然是凉凉地,有些硬,“王妃,老太妃初次驾临的第一个晚宴,按例,您是王妃,该下去做做样子,张罗一下才是。”

    诗听不以为然,“王爷说了,我们小姐不喜欢去的话,可以不去。”

    冷翠淡淡补充一句,“王妃怕是还没有准备好。”

    凤乘鸾回头望了她一眼,并未言语,重新俯视下方灯火。

    这个冷淡的婢女,看穿了真相。

    她只是喜欢上了阮君庭这个人,却还没准备好接受他的身份,以及他所在的处境。

    无论是王府之中的飞扬跋扈的老太太、妄想爬床的小婊砸,还是宫里头那个吃醋的嫂子,亦或者昆虚殿上那些居心叵测的老爷们。

    所有这些,从她踏上北辰的土地,就轮番地逼迫而来,从未停息。

    她好累,特别想家。

    “听听,咱们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也没多少东西,都拿过来了。”

    “嗯,好,先不用铺张开,就这么放着吧。”

    “是,小姐。”

    这时,外面有人来催,“王妃,桐台那边要开席了,王爷说请您过去。”

    “好,知道了。”

    第223章 菜刀已到达战场,老子要替天行道!

    凤乘鸾这次,为了不让老太妃再挑拣,少些口舌,特意换了身比白日间的妃色更沉稳一些的茜色衣裙,发间只簪了一只钗,耳畔依然戴了阮君庭送的神珠珥铛,去了桐台。

    阮君庭特意亲自立在门口等她,见她神色中并没有平日间的神采飞扬,就知道是心里有了委屈,只好揽过她的手,轻轻捏了捏,“乖。”

    凤乘鸾没吭声,点点头。

    席间,萧淑锦换了便服,依然是一袭青莲色配明黄,取了紫莲花之色,雍容华贵自不必说。

    身边的修映雪则换了身丁香色襦裙,服侍在她左右,两人相得益彰,俨然是一对母女。

    可是,为什么凤乘鸾从阮君庭的脸上,找不到她的半点痕迹?

    萧淑锦的确好看,却只能看出年轻时曾经美艳,再配上阮氏皇族那种高大胖,粗黑壮,她跟太祖皇帝到底是怎么生出阮君庭这样流风回雪般的神仙人物的?

    凤乘鸾暗暗挑眉,难不成太祖皇帝根本就没冤枉这娘俩,这老太妃在西荒的那段日子,背着老皇帝偷人啊?

    可那日阮君庭喝醉了,明明在轿子里说过,春婆婆说,他生得像母妃,难道此母妃,不是彼母妃?

    待到入席,萧淑锦也不用阮君庭相让,直接于中央主位坐下,凤乘鸾没吭声,看了眼阮君庭。

    他终究是北辰的亲王,而这里,是他的王府。

    太妃即便再受尊重,也只不过是太祖皇帝的一个妾。

    这席间的主位该是谁的,不言而喻。

    可阮君庭只是淡淡一笑,并不介意,坐在了她左手侧,如此一来,凤乘鸾则应该坐在右手侧相陪。

    可还没等她动,萧淑锦便将修映雪一拉,“来,坐在哀家身边,你服侍的膳食,哀家吃得舒心。”

    以修映雪这样的身份,既然是以服侍太妃的身份进来王府的,就该立在桌边才对,可如今,萧淑锦不但占了主位,居然让外人坐在自己身边,这已然是对凤乘鸾这个王妃的身份最大挑衅!

    修映雪本就瞧着凤乘鸾耳畔那一对无极神珠,刺得眼睛疼,这会儿终于得了机会,立刻甜滋滋地答应,“谢太妃。”

    阮君庭不悦地将嘴角一绷,招呼凤乘鸾,“姮儿,过来,做在本王身边。”

    凤乘鸾对他笑笑,乖乖过去坐好,笑得那样百无聊赖。

    她若不是为了他的面子,定是要掉头走人!

    众人刚坐定,萧淑锦又道:“听说西南王的女儿合香郡主也在府中,不如叫来一起吃个便饭吧。那丫头听说是个才女,哀家也想见见。”

    凤乘鸾:“……”

    桌子底下,阮君庭伸脚将她的脚拢住,她喉间动了动,又忍了。

    苏合香来时,是有些胆怯的,她对阮君庭本没什么情意,对凤乘鸾又有惧意,就只好坐在了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