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两只小白脚越发狠狠踹他,踹他红袍,踹他胸口,踹他脸!

    再踹下去,今天的正经事就不用办了!

    阮君庭始终不想被凤于归笑话,终于强压着性子起身,将帐子重新落好,“我很快回来,记得要乖!”

    “滚!”帐子里的人,怒吼!

    等他将门轻轻掩上,凤乘鸾才从被子底下露出两只眼睛,左右瞧了瞧,又掀了床帐一角,向外面偷看。

    等确定他真的走了,才一骨碌爬起来,也不穿衣裳,就跪坐在被子堆里发呆。

    一颗心中,莫名忐忑,有些后怕,还有些激动。

    不得了了,她把北辰靖王给睡了!

    她竟然把阮君庭给睡了!

    实在是太伟大了!

    简直是空前绝后的壮举!

    这么大的事儿,得找人嘚瑟一下啊!

    ……

    很快,聚义堂下,凤乘鸾扭扭捏捏站在下面。

    “娘啊……,内什么……”

    “什么?”龙幼微正忙着筹备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补给,算账算得脑袋疼。

    “内个……,我昨晚在他房里睡的。”

    “嗯,好。”龙幼微还是没反应。

    “可是,他……,没睡椅子。”

    龙幼微的笔就是一顿,他之前都睡椅子?

    “挺好。”

    这女婿凶归凶,人品总算不错,没有乘人之危,欺负她家妞妞。

    凤乘鸾:“……,娘啊,您好像没有听到重点。”

    磨叽!

    吵死!

    又算错了!

    龙幼微将手里的笔啪地一放,“那你说老娘该听什么?”

    “……”

    她娘一炸毛,凤乘鸾就是一缩。

    “没什么,我……,我出去转转。”

    凤乘鸾不敢再说,灰溜溜跑了。

    ……

    好无聊啊!

    干了件那么大,那么漂亮的事,居然没处说去!

    凤乘鸾在寨子里,百无聊赖地乱转,正见太阳地里,一群贼婆围了一圈,正在给将士们缝新被。

    一群三四十岁老娘们,凑在一堆儿,就什么都说,无所顾忌。

    “我们那爷们儿,昨儿晚上,折腾我两回!”

    “他小你八岁,正壮着呢,看不折腾死你!”

    “嘿嘿,现在早就不行了,早前一宿还不三四回!”

    凤乘鸾听了,脚底下一个急刹,退到码得整整齐齐的马料堆后面,掰着手指头数。

    一,二,三,四,五……

    昨晚要不是她最后都哭了,他……

    糟了,记不住了,下次要清醒一点,记账!

    她伸长了脖子,继续竖起耳朵听。

    果然,有贼婆说了,“多可不一定好,还要久!”

    又有贼婆说:“不光要久,还要懂得疼人,关心你的感受,在意你高不高兴。”

    再有贼婆说:“不光要疼人,还要会花样,才有乐子。”

    “其实啊,光小心翼翼的也没意思,有时候还要凶猛。我就喜欢我家那口子喝醉后凶巴巴的样子。”

    “对对对,说起这个啊,我跟你们说,我男人前几天在山里找到个稀罕玩意!”

    凤乘鸾躲在后面,将贼婆们说的全都一一对号入座,正两颊绯红,听见有稀罕玩意,又踮起脚尖,使劲儿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