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那么戴着一身乌金五连环,稀里哗啦地被阮君庭牵到上游,之后开始被扒衣服。

    “你停!你停!你住手!”她尖叫着要躲开,奈何锁链被他拽在手里,逃也逃不掉,“你住手,我自己来!”

    “好,你自己来。”阮君庭也不想她喊得整个西荒都听见,他堂堂西荒战神,好不容易找了块绿洲,就要扒女人衣服。

    哗啦!凤乘鸾把两只捆在一起的手腕往他面前一送,“先帮我把这破玩意解开。”

    阮君庭目光从她的那两只手上,慢慢挪到她脸上,看着她那双眨巴眨巴,故作无辜的大眼睛,“解开,你不就上天了?你当孤是傻的?”

    凤乘鸾:“……”

    很快,所有追随在附近的西荒部落,都听见绿洲那边女人玩命的嚎叫。

    “来人啊!救命啊!软王八他扒人衣裳啊!救命啊——!”

    帐篷里,几个部落首领的脑袋凑在了一处。

    “各位西荒最强的大王,这软王八到底是谁啊?”

    “嘶,我猜测……”其中一个,把大家伙儿又聚了聚,“王爷他姓阮,又整天被那个领尸的疯女人唤做王八蛋,所以这软王八……”

    “哦——!我们明白了。”众人异口同声,竖起大拇指,“高见!”

    水边。

    凤乘鸾扑通一声,被连人带五连环一起推进水中。

    她好不容易爬起来,回头要骂,只听身后极轻的一记柔软的哨声,她整个人便一动不动了。

    阮君庭从口中拿下哨子,摆弄了一下,“看来是成了。”

    他这一个月来养伤,在肩舆上坐着,没练别的,就在琢磨温卿墨的树叶哨子。

    现在不但学会了怎么驾驭,还学会了怎么做。

    不但会做,而且还专门做了只小号的,音量不大,音色也温软,专门在耳边,吹给他的乖乖听。

    此时,凤乘鸾一动不动立在水中,浅水刚好没过腰际,身子在月光下,玲珑如一尊玉雕一般,却偏偏锁着一副乌金五连环。

    最粗暴和最柔软的视觉撞击在一处,又是此情此景,让人一时之间血脉贲张,无所适从。

    阮君庭喉间动了动,有点无从下手,只好涉水转到她背后,“咳,我们先洗头发。”

    可那修长的手指,穿入她湿透的发间,缓缓顺下,直到发梢,就再也不想离开,直接改道从腰间穿过,将她从后面抱住,鼻尖在耳畔轻砰,“凤姮,前生那二十年,我日夜想你,想你到无法呼吸……”

    他手掌攥住她脖颈上的乌金环,“我曾养过一只小鸟,取名小乖,每日看着它,唤它的名字,希望它能偶尔应我一声,我便将那当成是你听见了。”

    水面,粼粼月光,锁链轻响。

    第338章 玄殇白凤神女庙(加更)

    阮君庭的双臂,缠绵地将她抱住,薄薄的衣袍浸透了水,贴裹在身上。

    “摩天岭一战,我心甘情愿受你一刀,便是再也受不了那一生的寂寞,想要将你骗回天机关去。你若是愿意随孤同去,孤便可以割舍一切,只与你双宿双栖,可你若不愿意,孤就算是锁,也要将你锁回去,牢牢拴在身边,再也不放你走。”

    “可惜,终究还是被景元熙的几道圣旨毁了一切……,”他的脸颊在她耳畔摩挲,呼吸有些颤,“你这傻瓜,到底为什么要回去?你可知我站在城外的那十二个月,是何心境?你只是一个女人,不好好享受宠爱,为何整日抱着家国天下而放不下?”

    凤乘鸾一动也动弹不得,张着的双眼中,瞳孔剧烈收缩,任由水波荡漾。

    “乖乖……,我的小乖……,下次,你若是再敢离开我,不管是何理由,我发誓,定要让你将这五连环戴上一辈子!”

    ……

    远方一处偏僻的营帐中,梅兰竹刚刚浣洗完毕。

    他一向养尊处优,却跟着阮君庭这赶尸大军折腾了一个月,一条老命差点晃掉了半条,今天好不容易遇到水源,命人打了水来,也从里到外洗了个干净,总算清爽了些。

    等换好了衣裳,从布帘后出来时,赫然见帐中多了个人,正背对着他,坐在案上,翘着二郎腿,随意摆弄着他的那些东西。

    “谁?”

    那人后肩如墨染一样的长发,丝缎般轻动,人转头间,妖魔一笑,“梅兰竹,真是没拦住,呵呵……,你就这么纵容九方氏唯一的血脉,跟着一个女人满世界地赶尸?你就不怕,他再也不跟你回九御了吗?”

    “你是温……”梅兰竹用脚趾头想,也该知道眼前这位,这就是这场浩劫的始作俑者!

    “没错,温卿墨。”温卿墨站起来,在他帐中左右打量,“阮君庭看起来也没有将你软禁,倒是对你还不错。”

    “哼!如今这一切,还不都拜阁下所赐!”梅兰竹没好气道,“你这妖魔,半夜三更来找老夫,有何贵干?你就不怕被太子殿下发现,一剑将你劈了?”

    “哈哈!”温卿墨笑得甚凉,“现在怕被他看见的,是你吧。”

    他换了个地方,重新大模大样坐下,依旧翘着二郎腿,“不过,他现在正忙着,没空,我们正好可以谈谈正经事。”

    梅兰竹警惕道:“老夫没什么正经事与你这妖魔相谈。”

    “是吗?如果是帮你将盛莲太子殿下成功请回去九御,登基为皇呢?”

    “……!”梅兰竹哼了一声,“你当老夫是三岁的小孩?你会这么好心?”

    温卿墨懒洋洋道:“我没好心,天下人都知道,但是你的脑子到底有没有三岁,我就不知道了。”

    “有话就说!老夫没有太多时间与你这种人废话。”

    “好,既然没时间,那算了。”温卿墨站起身,掸了掸袍子,“当我白来一场,这请回盛莲太子的方法,我说与大长公主的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