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易州起锅回头再看,宗远已经将那条鱼大卸八块,已然看不出十几分钟前那条鱼活生生的原样了。

    宗远看着易州走过来,抬头看着他,一脸等待表扬。

    宗远不知为何易州在将他一顿夸奖后把他锁在了厨房门外,或许是因为他动手能力太强让易州感觉到了挫败?

    厨房里时不时飘出阵阵香味,易州一直到了最后还在对着那条鱼发愁,新年的餐桌上放上鱼意味着年年有余,可被宗远祸害成那样的一条鱼,还能余个什么来。

    伴随着电视里春晚的进行,属于两个人的连夜饭吃得并不寂寞,这已经是两个人这几年来过得最好的一个大年三十了。

    宗远举杯跟易州的杯口轻碰了一下,“谢谢哥。”

    易州一个人捣腾出这么大一桌子菜来实在辛苦,也没跟他客气,看了眼他手里的酒杯,“只能喝一口。”

    宗远愣了愣,易州怕他喝多,只在他的杯子里倒了小半杯,本以为这样已经足够苛刻了,却不料更苛刻的在后面。

    他轻抿了一口,抬眸看了对面的人一眼,又抬手的刹那,听到易州没甚起伏的声音:“远儿乖一点。”

    宗远只得无奈地放下酒杯,拿起筷子。

    一阵沉默后,宗远先开口道:“我以为今年春晚哥会去。”

    易州舀了碗汤递到他面前,“前些天跟你说的那个组合,今年公司将他们推荐了去,我闲得自在。”

    宗远看了他两眼,却见他脸上没有不愉,易州接收到他关心的目光,笑道:“别担心,我年年都参与,今年总该让我陪陪想陪的人了。”

    宗远衔着筷子点了点头,易州跟他不一样,当初为了避开易州选择接下天元抛来的橄榄枝,把自己推进了火坑。

    “今天不想不开心的事,你等会看看那几个小孩的表演,其实很有前途。”易州打断他的思绪,冲他笑道,“我今年夏天已经跟公司说过后期的规划,华尚总得培养一些新人来。”

    “规划?”宗远疑惑。

    易州点点头,“以后你会知道的。”

    他没说,宗远就不问了,没了美酒助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易州捺不住他频频渴望的目光,把自己面前的那杯酒连着酒瓶也一起收进了厨房。

    饭后宗远不想睡,易州揽着他窝在沙发里看春节联欢晚会,都是些熟悉的面孔,看了一会儿就没了兴趣。

    易州将目光挪到身边的宗远身上,手逐渐开始不安分。

    宗远先是在专注看电视,慢慢察觉到身上游荡的手,扭了扭身子有些嫌弃地避开,可人就在他怀里,能避到哪里去。

    没有正常人能在别人上下摸索中还毫无反应,尤其是宗远身上的敏感点易州还清清楚楚,没多久宗远气息就急促了些。

    “你有反应了。”易州说。

    宗远被他吊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嗯。”

    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易州手上的动作也大胆了许多,直到把宗远撩拨得意识不清。

    易州是想在来个跨年的床上运动的,所以比往日温柔而缠绵了许多,当跨年的钟声响起,窗外漆黑的天空炸开五彩的烟火,易州亲吻上他的额头,“宝贝,新年快乐。”

    宗远声音微哑,迷迷糊糊中也回了一句:“哥新年快乐。”

    易州又亲了他几口,腰间的几道沉了沉,宗远闷哼一声,抓住他的手臂,附和着他的节奏。

    被丢到床头的手机这时候突然发出电钻般尖锐的铃声,易州身体顿了一下,差点没歇火。

    宗远眯着眼仰头看了眼,是自己的手机,懒得理会。

    可那刺耳的铃声坚持不休,宗远终于忍受不了,“哥,电话。”

    易州也被着电话吵得头疼,探手把手机拿了过来,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皱了皱眉还是递给了宗远。

    宗远划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秦观欢快的声音,“小远新年快乐,快告诉哥哥我是不是第一个祝你新年快乐的人?!”

    宗远无语了两秒,“不是。”

    他声音太哑,秦观正在一个嘈杂的地方,没听清,“什么?”

    易州卡在那不上不下地没什么耐心,沉声问宗远:“还没说完?”

    那头的秦观捕捉易州的声音倒是精准,听出他话语里的不耐,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立马挂了电话。

    真糟糕,又干坏了事儿!

    秦观用手机敲了敲脑袋,感觉自己肩膀上的担子又重了……

    这边宗远看秦观挂了电话,也没什么反应,易州拿过把他的手机直接关机丢到一边,继续着两个人的运动。

    可还没持续五分钟,地板上易州自己的手机又开始了“哀嚎”。

    宗远:……

    易州:……

    这特么都什么事儿!

    被一再打断,两个人的情欲都被打搅地彻底,随便了事后洗净身子,易州跟宗远对视几秒,无奈的错开眸子。

    早知道还等什么跨年运动,憋得自己。

    易州跟宗远都没有拜年的活动,合作的客商和熟悉的导演制片人等都在年前备好了礼物让助理送过去了,所以正月里休息的几日,除了易州去周院长家拜了个年,两人就一直窝在家里,把半年没能团聚的时光恨不得都补回来。

    一晃又正式开工,易州骂骂咧咧地上了郑淮的车,开始了新一年的工作,宗远也在元宵节有个晚会录制,没能闲暇多久。

    飞往d市的时候家里雪还没化,好在d市偏南方一些,没有那么冷,宗远一个春节十来天在家被易州各种投喂,肉眼可见地长了点儿肉,把白临都看惊了。

    “远哥过年都吃了些什么,竟然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白临走上来就诧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