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玉楼脑海中名为理智的弦断开,他眸色很沉,居高临下地看着池畔。

    池畔眼角微微泛着红,眼里有未尽的湿意,唇瓣也显出一点饱满的红,像个单纯的小妖,无意识地引着人沉溺其中。

    “宝贝。”解玉楼喉结微滚,嗓音也有些哑,再次确认了一下:“在这里吗?”

    回答他的,是池畔温软的吻。

    ——

    实验室里,童和将所有沈斯年交代的任务做完,一抬眼,发现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他伸了伸腰,脊柱噼里啪啦作响。

    他拿起手机,将给池畔定下的训练任务发给了解玉楼。

    收拾好一切,他就关了实验室的灯,锁好门,准备回宿舍。

    他的宿舍和池畔他们在同一栋楼里,但不在同一个楼层,他的那一层里,只有他和沈斯年两个人的房间,和一间巨大的书房。

    书房里装满了各种典籍,甚至还有许多实验器材。

    有时候他和沈斯年半夜醒来,想到什么新的东西,都会直接在那间实验室里做实验。

    刚住到那里的时候,童和受宠若惊,一开始也是胆战心惊的,甚至前几天一直在失眠。

    终于有一天,他走出了卧室,来到实验室。

    他打开灯,轻手轻脚地拿起一本沈斯年著作的论文,这一看,就不知道看了多久。

    直到沈斯年敲响了实验室的门,他才回过神来。

    他慌乱地站起身,看向自己的导师。

    那是他从没见过的沈斯年。

    平时的沈博士总是穿着一身白大褂,扣子扣的整整齐齐,鼻梁上也总架着一副眼镜,看起来专业又稳重。

    但那晚的沈斯年穿着最常见的条纹睡衣,领口大敞着,头发也很乱,没戴眼镜使他的眼睛看起来比平时更亮。

    直到这时,童和才想起来他的这位导师,也没比他大几岁。

    他看到童和后一点都没惊讶,就那么趿拉着拖鞋,走到童和身边坐下了。

    那一晚,童和已经想不起来沈斯年跟他说过什么了,他只记得沈斯年漂亮的侧脸线条,浓密的眼睫,还有他性感的唇......

    童和捏了捏鼻梁,感觉自己今天是有点累了,不然怎么就想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

    他慢吞吞走向电梯,却鬼使神差地在三号实验室门口停下来。

    实验室的门关着,灯也是暗的,童和推了一下门,没推开,那两个人应该已经离开了。

    童和心头有些微妙,之前每次下班他和沈斯年都几乎是一起的,就算不一起,他们也会互相通知一声。

    但今天,沈斯年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他自嘲地笑了下,转身按下电梯。

    解玉楼接到电话的时候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他平了下呼吸,然后接起电话,视线望向身下的人。

    池畔胸口大幅度起伏着,眼眶、鼻尖、唇瓣都是红的,他颤抖着手臂抓着解玉楼的肩,整个人都显的脆弱不堪。

    看到解玉楼接起电话,池畔顿时连呼吸都不敢了,他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眼里湿漉漉地瞪解玉楼。

    解玉楼感觉自己有点禽兽了,好像又有起立的趋势。

    好在胖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大呼小叫道:“老大你在哪呢?你赶紧回来吧,童和在我们这耍酒疯呢!”

    童助理虽然是军校毕业,但大家平时总忘了他这层身份,总觉得他是个单纯的科研人员,他们都不敢动粗。

    解玉楼有些惊讶,下意识回道:“管童和你找沈斯年啊,找我能干什么?”

    胖子崩溃道:“我就是联系不到博士啊,他不知道被那个姓云的忽悠到哪去了,童和觉得自己没希望了,现在已经处于崩溃边缘!”

    “啧。”解玉楼看着池畔,对胖子道:“等着。”

    他挂了电话。

    池畔立刻放下手呼吸,然后去推解玉楼:“你起来吧,咱们回去。”

    “谁说回去了?”解玉楼扬眉。

    池畔一懵:“童哥喝醉了,博士不见了,你不着急吗?”

    解玉楼勾唇:“沈斯年跟人吃宵夜去了,童和也该需要这么一个刺激,不然还真一辈子给他当助手?”

    “可是......”池畔还想再说,解玉楼却直接吻住了他,堵住他的话。

    池畔的脸红透了,他实在想不明白,今天的解玉楼怎么就这么没完没了的,难道是这里的环境把他给刺激到了?

    不过很快,他就没心思想这些了,再次被解玉楼抢走了全部的思绪。

    另一边童和正趴在范荆床上,抱着他的枕头无声哽咽。

    范荆:“......”

    游松桉穿着睡衣,抱臂站在他身边,问道:“他怎么喝成这样?”

    “估计是假酒吧。”胖子摇头:“他俩肯定没有藏过什么酒,现在这样指不定是直接把酒精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