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真快,但还是一团稚气。

    就是这样稚气的一张脸的主人,却比谁都要坚强和勇敢,哪怕身处黑暗,仍然保留了善良与温柔。

    【他的灵魂好像能发光】

    安杰一直觉得,胜生勇利如果没有被疾病困扰,没有成为求生者,也许不会有现在这份坚强,但也一定会成为很优秀的人,因为他那么努力和勤奋,做什么不能成功呢?

    偏偏他们都是求生者,哪怕一时躲过死神,那一天也终究会到来的,安杰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但对于勇利背负着这样的命运,他却还是觉得惋惜。

    这孩子本该是多么耀眼的样子啊,如果他能活到十七八岁,如果他能活到二十多岁,哪怕安杰并非花滑人士,也可以断言花滑这项运动会为勇利震动的。

    毕竟他那么棒,在冰上的样子简直灵气四溢,滑什么像什么,技术动作也做得比同龄人强得多,哪怕勇利总说自己随处可见,但安杰这个外行人都知道勇利的天赋非常好,从滑行到柔韧性,再到强大的表现力,他简直是为这项运动而生。

    安杰知道自己早已被这美好的灵魂吸引,或者说大多数求生者看到勇利后都会喜欢他的,毕竟趋光性是生物的本能。

    而灵魂层面上的吸引可比什么外表的吸引可怕多了,因为这代表着安杰根本没法抗拒,偏偏对方又这么小,于是安杰就情不自禁的想起了那位大粑粑,觉得自己堕落成了和那家伙一样的货色,实在是无药可救。

    俄罗斯人不介意追求正太萝莉还可以理解,毕竟他们的合法婚龄就小得很,也许人家现在把人追到手,等过两年就去打证了,可香港人不一样啊!

    安杰现在对勇利其实一点欲|望也没有,真说起来就是超出了对朋友、搭档的喜欢的界限,但还没到那啥的程度。

    假如说一个人对朋友的好感条是蓝色的,数值一般在30-90之间,对爱人的好感条是红色的,数值在70-100之间,那么安杰现在对勇利的好感条就是蓝中发紫,好感值为85,继续上涨也不是,下降又不可能,毕竟他们可是过命的交情。

    这已经足以让一个三观正直的好青年产生浓烈的罪恶感了,他早年浪的时候啥糟污事都看过,甚至亲自干过,也算风月老手,知道这个状态相当危险,再往前一步便是爬不上来的深渊。

    唉,即使摇滚、求生者这两个圈子一直乌七八糟的,但我的下限也被拉到如此之低了吗?生平第一次对人有了走心的喜欢,对象居然是这个恶霸南瓜,安杰啊安杰,难道你忘了自己嘴里那几颗假牙的由来了吗?

    摇滚boy颇有点无颜面对老家的爹妈、没胆去见小姨的感觉。

    良心刺痛jg

    勇利就看到安杰盯着自己发呆,心里那叫一个不自在,他试探性的叫道:“安杰,安杰?你怎么了?是不是在空间里伤到脑子了?不舒服你别憋着啊。”

    派吞也觉得勇利的推测有理,就过来关切的问道:“安杰,要不我待会去找医生开个单子,带你去照个脑ct?”

    安杰也是惨,啥也没干便被小伙伴们打入了脑部受创行列,作为霍格沃茨三人组的哈利波特,他觉得自己遭到了来自达瓦里氏们的痛击。

    他招手:“去去去!我脑子好着呢!别乱说!”

    安杰被气得啥心思都没了,本来他也就是心里有了颗微妙的种子,还没来得及发芽呢,就被勇利唤醒了那份面对恶霸搭档、烟灰缸时的恐惧和吐糟欲。

    算了算了,反正都没剩几年了,顺其自然吧,反正他也就想想呗。

    想想而已,啥实际行动他也不敢有啊,不然朱玲就能先把他送进地狱。

    安杰毫不怀疑如果那位jadeite的现任首领知道有人对她儿子抱有那种好感的话,将会用出超级可怕的手段送安杰去鬼门关旅游,在那时想必她也不会顾忌安杰是她亲侄子了。

    如果让勇利知道的话……大概他剩下的真牙也不安全了。

    那个好感条保持现状就ok了,绝对不能再紫下去,最好能随着时间推移变回纯正的蓝,安杰,你是个成年人了,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感情啊!

    安杰想着想着又悲愤了,靠,我是上辈子欠了胜生勇利好多钱不成?

    砸掉我几颗牙都算了,好歹那是我咎由自取,然后他还害得我这些天是吃不好也睡不香,辗转反侧完了,白天还要伺候他吃桂圆,就连喜欢都要注意不可以有过界的想法,摇滚boy这辈子都没对别人这么小心翼翼过。

    难道真是我过去浪过头,现在孽力回馈了吗?

    安杰怀疑人生中。

    而勇利是不知道安杰的心思的(不然小孩这会儿已经用大粑粑三连击给安杰清醒一下了),只觉得搭档果然是脑子出了问题,他也没说啥,就让安杰先回病房,然后下午安杰就接到了护士通知,说是让去照脑ct。

    这下安杰觉得自己的好感条是彻底蓝回去了,他跳脚:“我脑子没问题!靠你们别碰我,擦!毛子的护士都这么硬来的吗?放开我!我脑子好着呢¥……”

    而勇利此时正幸福的坐在病床上,吃着朱玲送来的肉丸面。

    朱玲在第九场里受得伤也不轻,这会儿还有点虚,上星期还拄着拐杖呢,知道她来送饭时,勇利还很有些过意不去。

    她双手托着下巴看崽崽吃得香喷喷的样子,心想还真有点像小猪。

    起码贪吃这点是像极了。

    她微微一笑,温柔的问道:“小瓜,你知不知道凯茜妈妈昨天上飞机了呀?”

    勇利抬起头,歪头:“凯茜妈妈上飞机?她去哪里啊?”

    “她去了盐湖城哦。”

    朱玲从口袋里摸出两张飞机票:“喏,给你也买了,后天开幕式,咱们明天上飞机,应该赶得上,酒店也早订好了,奥运会期间我们都到美国玩,好不好?”

    小孩只是左手骨折、肩胛骨裂,但也恢复良好,前两天就已经下地可以走路了,朱玲看他状态不错,就打消了等花滑比赛开始时再带他飞过去的念头,准备直接带小孩看完全程。

    或许勇利今生都不会有机会参加奥运,但他不是只能以参赛的选手去奥运会,她可以陪勇利一起做观众看凯茜的比赛。

    勇利的眼睛渐渐睁得溜圆。

    半响,他小心翼翼的问道:“玲妈妈,凯茜妈妈去盐湖城是干什么的啊?”

    朱玲打了个响指:“你说一个世界顶尖的花滑运动员去参加奥运会是干什么的?”

    等勇利明白她的意思后,小孩激动的尖叫起来。

    “她要去比赛了!她要去拿第二块金牌对吗?”

    “嗯哼,怎么样?说了你从第八场出来有大惊喜的,这个惊喜够不够份量?”

    “太够了!这真是太棒了!我要去看奥运会啦!”

    于是第二天,安杰扛着包拉着行李箱跟着朱玲、勇利一起上了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