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进宫第一天,便不来请安,王后娘娘,这分明是没把您放在眼里。”

    王后眼神一厉,竟生生将手上的指甲掰断了。

    “那依你看,该如何?”

    “自然是去芜华宫,给他一点教训。”

    “可本宫听说,他可是一国公子。”

    “公子又怎样?进了这轩辕国的后宫,还不是得听您的?”

    “……”王后一听也是啊,于是便吩咐众后妃随自己前往芜华宫看望这个所谓的狐媚子。

    周辰暄好不容易从昏迷中醒来,便听到王后和众后妃都来到了这芜华宫,差点白眼一翻,又晕过去,暗道这麻烦是一个接一个地来。

    他无奈,只得起身,吩咐身边伺候的人帮自己更衣。

    可无奈,自己体虚乏力,刚一下床就觉得头晕目眩,险些跌倒在地,幸被侍人及时扶住。

    “娘娘,您怎么了?”

    “……”周辰暄靠着内侍很久才缓过来,他摆摆手,“无妨。我们出去吧,别让王后娘娘久等。”

    内侍偷瞧了一眼周辰暄,看他脸色苍白,冷汗直冒,整个人也摇摇晃晃似乎站不稳,不由得十分心疼。

    毕竟,人们对美丽并身世可怜的人,总是抱有一份同情和宽容。

    可眼下,他也只能叹口气,扶着周辰暄慢慢地走了出去。

    周辰暄一露面,有人就叫唤开了。

    “哟!这是谁呀?这么大的架子!竟让王后娘娘等了一炷香。”

    周辰妃无奈,只得借着内侍的搀扶缓缓下跪:“王后娘娘万安。妾昨日突染疾病,不能前去请安,请王后娘娘降罪。”

    “你既然说了降罪,那我们不责罚你就说不过去咯?”又是这个柔妃。

    周辰暄猛然抬头,直视柔妃:“王后娘娘尚未开口,柔妃越俎代庖,怕是把自己当成王后了吧?”

    “你……我……”柔妃正要反驳,却看到王后若有所思的眼神,就不由自主地噤声了。

    她感到一阵后怕,“王后娘娘,妾……”

    “不用说了,你且坐着吧。”

    “……是。”柔妃不甘心,可又无可奈何,她只好愤愤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手中的帕子都快被她揉碎了。

    这时,王后徐徐开口,“辰妃初来乍到,不知礼数,本宫身为后宫之主,理应教养。贞嬷嬷,这新妃进宫不来请安,该施以何惩?”

    “回娘娘的话,跪地两个时辰。”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着吧。”说着,她转身朝最高处的座位走去。看来是好整以暇,要看周辰暄罚跪满两个时辰了。

    周辰暄倒是无所谓,他自从跪下请安之后,就没人叫他起来,现在无非是继续跪罢了。

    可他身后的内侍却着急了,“王后娘娘这万万不可啊!辰妃娘娘身子骨虚,这二个时辰,会要了他的命啊!”

    柔妃又抢着开口,“他一个大男人,难道比女人还不顶事?”

    却被王后喝止:“闭嘴!”

    柔妃一噎,柔柔弱弱地应了一声:“是。”

    只是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直拿眼神剐周辰暄。

    第19章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四)

    周辰暄最后还是认了罚,那内侍一开始想扶持他,却也被人拉到一边去了。

    他只好一个人摇摇晃晃地跪在大堂正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的阳光越发浓烈,挥洒进来,十分炙热。

    常人尚且耐不住这炎热,更何况是周辰暄这副病弱之躯。他早已支撑不住了,脸色雪白,眼睛微闭,显然就要晕厥过去了。

    身子也不自觉地摇晃得更厉害了。

    可是在场的人,除了小内侍,竟无一人管他,都在摇着扇子说笑,或者品茗吃小点。

    周辰暄十分想就这样昏迷过去,可是不行,还不到时机。

    胸前的吊坠在发热,证明目标人物此刻正在靠近。他必须要等到轩辕星耀走到门口的时候再晕倒,才能起到应有的效果。

    他在心中计算着时间,五、四、三、二、一……

    终于听到了那一声暴喝:“你们在做什么?!”

    “妾身见过大王。”王后见轩辕星耀来了,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迎了上去,手臂也缠了上去。

    可是轩辕星耀甩开她的手,指着跪在地上摇摇欲坠的周辰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王后咬咬唇,“辰妃不懂规矩,臣妾……”

    可是没等王后说完,周辰暄就像突然惊醒似的抬起头来,他没有焦距的眼睛“看”向轩辕星耀,轻轻蠕动嘴唇,“大王,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