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就像断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倒向地面。

    “娘娘——!!!”

    轩辕星耀下意识地接住那如蒲柳般倒向自己的身躯,感受到他浑身滚烫,在看他的脸,双目紧闭,脸色煞白,冷汗涔涔,连嘴唇也是灰白一片,显然已是不好。

    “大王!您要为娘娘做主啊!娘娘今晨刚从昏迷中醒来,就受到此等刁难……”

    “刁难?本宫管教后妃,怎么到你这贱奴的嘴里,就变成了刁难?”

    “住嘴!”轩辕星耀抱起周辰暄,直直朝内室走去,“王后失仪,禁闭三月,罚俸一年。”

    “大王!!”

    可是轩辕星耀管都不管她,只吩咐身后跟着的人,“将太医院所有医正都请过来。”

    “遵旨。”

    经过这么一下,轩辕星耀对他的愧疚值一下子涨了15,目前是20。

    但是周辰暄并不敢大意,经过上个世界的教训,他知道愧疚值不是上涨了就稳妥了,它还是会降的。

    所以,不到最后一刻,他不敢放松。

    刚开始周辰暄还只是闭着眼睛强撑着让自己的意识清醒,可无奈这具身体实在是太不争气了。

    他最后还是晕过去了。

    所以他也就忽略了轩辕星耀看他的意味深长的眼神。

    ……

    轩辕星耀把他抱到内室的床上,自己坐在床沿,静候医正的到来。

    然后听着小内侍一抽一抽地控诉王后及柔妃的罪行。把她们是如何言语欺辱自家主人的,又是如何毫无理由地惩罚自家主人的事都原原本本地倒豆子般地抖出来。

    当然,轩辕星耀听到这些如果有所悸动的话,那他也就不是那个狠绝冷情的帝王了。

    第20章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五)

    至于接住他的那一瞬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就好像是被突然撞击了一样。

    当然,这一丝的异样,此刻已经被他忽略得彻底。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医正们才匆匆赶来。

    头发花白的太医令李医正恭敬地朝王上行了个礼之后,这才佝偻着身子走上前去,给周辰暄检查。

    他先给周辰暄把了脉,再扒拉了下他的眼皮,看他瞳孔微微放大,心知不好,赶紧再掰开他的嘴,看他的舌苔,得出来一样的结果。

    他略微沉吟了下,就转身跪下,对轩辕星耀回报:“大王!辰妃娘娘此为体虚之症,内寒外邪,本应在温度适宜处静养,可是今晨又受到日头暴晒,两厢冲突,这才导致身子承受不住……”

    “寡人不是来听你废话的。”轩辕星耀眉头一皱,只淡淡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让人感觉身处数九寒冬。

    “陛、大王……”老医正一时间懵了,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

    直到他的徒弟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肘,他才反应过来,颤巍巍地开口,“回大王,辰妃娘娘这是疲累过度,外加中了暑气。”

    “嗯,该怎么治?”

    “施、施以针灸……”救命!为何感觉今天的大王格外不对劲!我这把老骨头哟,快要被冻伤了。

    正腹诽着,就听见轩辕星耀吐出一个字:“治。”

    就甩袖离去。

    众人:“……”

    轩辕星耀走后,老医正就立刻为周辰暄施以针灸,弄了好一会儿,才让周辰暄的情况稳定了些。

    只见他上身赤裸,躺在床上,胸前扎满了银针,头因为没有意识而偏向一侧。

    “唉,可惜了,可惜了……这么好的孩子,一辈子就毁在这深宫中了。”

    “师父,您说什么呢?仔细……祸从口出。”

    老医正这才恍然惊醒,见四周没人注意后才低声呢喃:“老了,老了,不中用了。”

    ……

    月上中天,芜华宫中寂静无声,只偶尔有几只蝉在百无聊赖地鸣叫。

    周辰暄静静地躺在床上。

    他已经昏迷一整天了,如果只是单纯中了暑气,早就该醒了,可惜他身子亏空严重,又无外界刺激,因此便睡到了现在。

    而此时,房梁上竟然凭空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影倒挂在梁上,一双贼目朝四周观望一番,随后一个鲤鱼打挺落到地上。

    他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看着床上仰卧的身影,冷哼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根银针,对准周辰暄的人中穴,猛地刺了进去。

    “嗯……”周辰暄吃痛,不由得呻吟了一声。

    眼珠子在薄薄的眼皮下不断转动,过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