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也没怎么歇,边走边吃了早准备的食物和水。

    “小心!”

    因着昨夜没睡好,到下午时很多人体力开始不支,精神不济。

    稍一晃神间,毛贵差点一脚踏空,幸亏周到及时拉住了他。

    而在他脚下,是深不见底,浑浊又激荡的河水。

    毛贵稳住身形探着脑袋看了一眼拿水,惊出了一身冷汗:

    “多谢周兄弟啊。”

    毛贵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感激地说道。

    “不用。”

    说罢,他又低头看了一眼那河,嘀咕了声,

    “这河也太深了。”

    毛贵在旁,接了他话头说:

    “这几日连下大雨,河水上涨是正常事。要不是我们提早走了,还待在那河边,说不定都给冲走了。”

    周到颇为认同地点头:

    “说的是。”

    这河水上涨的的确太快了,要是真晚走一天,真就跑不及了。

    而这一切又要归功于唐昭了。

    眼下说谢,他们自己都说的不好意思了。

    可唐昭的确是多次救了他们,要不是有她,真不一定能走到这。

    难怪这万木山号称有来无回。

    说着话,他们继续赶着哭。

    有了这一惊险事,后面的路,许多人都不困了,全都打起了精神。

    但也确实不敢了,这稍微走神,可就是要人命的。

    按照往常惯例,天黑前,必须要要有适宜的营地。

    多次探路过后,对于找合适的营地过夜这件事对于冯虎和羊头来说,已经没什么问题。

    所以天黑前,他们顺利在营地上休息起来了。

    黄昏时,前两天的大雨,像是将天整个洗了一遍一样。

    天际的云彩格外透亮多彩,太阳将要消失的那个方向,火烧云堆满了整个天空。

    红色橙色的光,给万木山所有的树木都染上了色。

    唐昭难得的有了闲情逸致赏起了日落,却不知谁说了一句,那云怎么那么像血,这么煞风景的话。

    唐昭顿时有些无语,但也懒得和他们扯这些有的没的了。

    遂直接无视了那句话。

    他们这些在丛林绝境里钻的人,除了为了钱,喜欢惊险刺激的事,还有另一原因。

    有些震撼的美景,也只能在这些地方才能看到。

    不过唐昭没有理会那些煞风景的话,可说话的人似是并不安份。

    突然又跳了起来,大喊道:

    “昨,昨晚的鬼跟来了,他,他对我下手了。他对我下手了!”

    他一边说,一边上下牙齿相碰,似是怕到了极点。

    眼下这日落是真看不成了。

    唐昭气得有些无奈,收回目光看向他。

    大叫的人还是羊头,他一阵青一阵白,嘴唇都成乌紫色了。

    在拖下去怕是人都要晕过去了。

    唐昭走过去,问他:

    “鬼对你出手了?”

    羊头一见她,宛如见到了救星,立刻拉开自己受伤的衣服给唐昭看,激动地说:

    “阿昭姑娘,你看我手臂上的鬼手印,一定是他来抓我了。

    那鬼是不是,真的是老桩子?老桩子是不是来找我了。”

    唐昭看向他的手臂。

    只见他手臂上,出现了许多斑驳的红痕,乱七八糟地缠绕在他手上,看着有些骇人。

    唐昭仔细看了看,正要开口说话。

    站在羊头身侧的冯虎,拉开自己的衣袖,看着手臂上的红痕,也变了脸色,艰难说到:

    “我,也有。”

    其他人见状加上纷纷挽起衣袖看了起来,这下说话的人更多了。

    毛贵说:“我手上也有。”

    方仁也无措地出生的道:“阿昭姑娘,我,我手臂上也是。”

    宴姮地宴顾,成安几人都撩开了衣袖,那上面同样红痕交错。

    这样一算,在场的人除了唐昭,周到和青竹,竟是每个人手上都有。

    包括不远处的赵環几人。

    毛贵都忍不住,小声说到:

    “难道那鬼真跟上来了。”

    唐昭皱眉,随后用手按了一下羊头的手臂问他:

    “什么感觉?”

    羊头嘶了一声,而后说:

    “又痛又痒。”

    唐昭问其他人:“你们也是?”

    这下有人反应过来了。

    宴姮看着自己手上的红痕,蹙眉道:

    “阿昭姑娘我们可是中毒了。”

    唐昭没说话,而是走到她身前然后细细地在她袖子里翻找了起来。

    好一会儿,当看到衣袖里藏着的色彩鲜艳的虫子后,她从布包里掏出了帕子,包住手,将那只虫子从她袖子里抓了出来。

    宴姮没料到,她袖中还会藏着这种东西,向来镇定平静的脸上,一下变了。

    唐昭把虫子用布包好递给了周到,然后又翻了翻,确定没了,才收手。

    其他人见状也赶忙开始在自己手里翻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