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挥了挥手不再多言。

    亘泽颔首: “儿臣告退。”

    毫不留情,撩起衣襬起身,大步朝门边方向走去。

    见墨色身影就要这么离开,丽修容红着眼,鼓起勇气,捉住那抹衣袖。

    “皇,皇上,臣妾……”

    衣袖被拉扯住,迫使亘泽停顿脚步,俯瞰着红着眼,下一刻便能哭出来的丽修容。

    身上充斥着药味依然掩盖不住水粉胭脂的味道,凤眸闪过厌弃。

    “丽修容好好养伤,配合太医用药,”不着痕迹抽出衣袖,又补了句,“也别随意走动,待在霞华阁,才好得快。”

    丽修容来不及多说什么,便见墨色身影离开,脚一剁,回头看向太后。

    “姑母,您看皇上!”

    铿锵有力的嗓音和方才病恹恹的模样大相径庭,太后没好气剜了一眼。

    “安静,哀家都看见了,一只手臂比不上人嘤嘤一句,你是该检讨!”

    毫不留情地训斥,丽修容不满地瘪着嘴:“喊疼谁不会,皇后不也是在装模作样吗,就皇上喜欢她,臣妾能怎么办。”

    语调委屈,几颗泪珠挂在眼 睑上,好不可怜。

    到底是自家侄女,太后再怎么无情也软下心来: “行了,别哭了,姑母自然会帮你,但你自己也要主动点,总是待在霞华阁,机会是不会等人的。”

    “臣妾当然知道,可是皇上除了凤仪宫哪儿也不去,臣妾送汤水,他只让培公公收下,臣妾进不得御书房;臣妾在御花园等候,他却拐了弯绕了大圈,硬是和臣妾错开。”

    丽修容越说越觉得委屈,啜泣声逐渐提高,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臣妾能做的,都做了,但皇上就是连个正眼也不给臣妾,臣妾能怎么办阿。”

    “好了好了,你别哭,再过不久便是冬至,哀家再帮帮你,你可得把握机会,别再让它逃了。”

    丽修容眼眸一亮: “姑母,您说的是真的?”

    转眼之间破涕为笑,太后笑着摇头: “自然是真的,哀家何时骗过你,你就好好养伤,待那日到来。”

    “多谢姑母,就知道您最疼韵然了。”

    丽修容跑到太后跟前蹲下,头枕在太后腿上,那乖巧伊人的模样,太后看了欣慰。

    在太后查觉不到的地方,丽修容勾起得逞的笑意。

    “皇上,近日京城连日发生凶杀案件,务必加快速度将犯人押入大牢审问,否则京城百姓整日处在惶恐之中。”

    “臣等附议。”

    那晚的刺客,闯入金銮城伤了嫔妃私毫无悔意,依然潜入京城肆虐一通,如今伤亡人数来到七人。

    亘泽召来禁卫军统领和大理寺卿,及几名担任要职的老臣进行商议,说来也巧,恭亲王也恰巧为了此事入宫。

    “皇上,臣弟以为这事不能再拖延,这也是臣弟今日进宫的目的。”

    恭亲王拾起平日温和的笑意,一脸严肃,亘泽示意他继续说。

    “昨晚那名刺客闯入王府,王妃受了惊吓,臣弟虽然派出禁卫军去追捕,无奈那名刺客狡猾,擅长游走偏僻暗巷,以至于失败告终。”

    亘泽沉了脸,没说话。

    “皇上,这么多年来臣弟没见过有人能够闯入王府和皇宫,此人肯定受过特殊的训练,亦或者是……”

    恭亲王稍作停顿,若有所思扫了其于人一眼。

    “亦或者是,那名刺客根本就是熟悉皇宫和王府之人,否则岂能轻而易举入宫,又毫发无伤离开。”

    抽气声一同响起。

    “这话说得不错,刺客真正的身份极有可能就在朝堂上,甚至军营里,不过……”

    “皇上,魏大人求见,说是为了刺客一事。”

    亘泽利用余光看了恭亲王一眼,才开口: “魏临来的真是时候,肯定是带来捉拿的好消息。”

    魏临的到来,如亘泽所想,果真是抓到刺客,但那名刺客陈尸在金銮城的西北树林之中。

    “娘娘,您是对这消息的真伪有所怀疑吗。”

    翠儿第一时间将消息呈上,却得来蓝渺渺的沉默。

    蓝渺渺晃了晃头,揉着太阳穴: “无事,这事太过蹊跷,容 本宫再想想。”

    来到那晚刺客拿刀挟持她的前院,蓝渺渺用手比划了几下,而后吩咐小李子去屋檐上查看。

    “怎么样,有东西吗。”

    小李子虽有一只腿不方便行动,但攀上屋檐的动作可是相当利索,倒让人小瞧了他。

    “没有,奴才看了,除了些杂草之外,再无其他,哎,这是什么东西。”

    小李子刚说完,便见不远处有个熠着光的细微物品,他身子娜了过去,将那物品握在掌心,才从屋檐下去。

    “娘娘您看,奴才找到这个,就是不知道,跟刺客有没有关系。”

    小李子将形似吊扣的东西呈上。

    蓝渺渺细细端详,前后来回察看,最后在吊扣的底部,发现一个字形雕刻,字形采用百年前的小篆,若非蓝渺渺有钻研过,肯定看不出正是“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