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

    鹿眸闪了闪,她认识姓苏的,也就只有苏婉容,但那名刺客身形是名男子,不可能是苏婉容。

    况且苏婉容对兵法和这些刀剑一窍不通,更不能是她。

    莫非是苏婉容的父亲,苏郡守?

    “不对,一般人男子不会将吊扣放在身上,除非这吊扣是……”

    灵光乍现,所有事情都有了答案。

    “除非这吊扣是女子送给心爱的男子,男子才会将其挂在身上。”

    蓝渺渺每说一字,眸中的笑意便更甚一分。

    但现在又有个问题,若真是恭亲王所为,按照他的行为处事,不可能鲁莽到遗留证物给人捉住把柄。

    事发后,除了魏临有上去过屋檐,就只有小李子。

    小李子一头雾水,压根不清楚吊扣的作用,不可能是他。

    那将这证物遗留在屋檐,最有可能的,便是魏临。

    但魏临分明是恭亲王左膀右臂,为何还要这么做?

    第34章 “皇上赏赐的东西,和这……

    刺客身份猜测围绕在蓝渺渺心头挥之不去, 把玩着皇上先前赏赐的白玉画笔,沾了清水,在桌面上随意添上几笔。

    神奇的事,蓝渺渺分明分毫未动, 那手却犹如有人操纵般, 自主动了起来。

    鹿眸闪过愕然, 因垂着头, 巧心等人没查觉到她的异样。

    蓝渺渺眼神跟着画笔的动作移动, 依稀看见水痕描出一个人形的轮廓,还是个男人。

    “巧心,拿颜料和纸过来, 快!”

    翠儿青词已去小厨房准备膳食, 在场只剩巧心侍候。

    蓝渺渺猝不及防高喊, 吓得巧心站不住脚,踉跄几步,才稳住身,扭头去拿颜料和纸。

    蓝渺渺一把夺过, 抛开往常大家闺秀的模样, 用衣袖擦干桌面的水渍,将纸铺在上头。

    画笔似乎有着灵性,见桌上铺上了纸, 先是停顿, 而后沾染上颜料, 重头画起。

    上头的画面,蓝渺渺相当熟悉,是那些纸卷上头的字转换成图像。

    比起文字给的憾动,如今的图像更显震撼。

    身穿极品亲王的朝服的男人, 拿着一把火放在凤仪宫前,宫门后站的人,蓝渺渺再熟悉不过,是她的姐姐 蓝渺渺,和贴身婢女巧意。

    眼神里的空洞和不抱希望的神情,刺伤蓝渺渺的眼眸。

    恨意和酸涩在眼眶中转着,蓝渺渺缩着肩膀发颤,双手紧紧嵌在膝上,青筋浮起,可见她此刻的情绪激动。

    “娘娘,您脸色怎么这般难看,”见主子迟迟没答话,又一脸晦涩,巧心蹲下,握住主子的手,再度轻喊着,“娘娘,您可别吓奴婢,身子哪不舒服,奴婢这就去请太医过来。”

    巧心担忧的嗓音频频窜入耳畔,蓝渺渺深呼吸几口,平缓情绪,才开口: “本宫无事,只不过是想起一些事,顿时有些难以消化。”

    语调平稳,听不出来有任何问题,但秀眉拢起的弧度未降,巧心再怎么粗神经,也能感受到此时主子情绪不佳。

    “可是……”

    “本宫想喝杯牛乳茶,你去小厨房拿一壶过来,好吗。”

    巧心有再多的话,也被蓝渺渺强行吞下,步出寝殿,将空间留给她。

    蓝渺渺抚着桌上的白玉画笔,白玉散发着阵阵的暖意,材质似乎和她的玉佩相仿。

    将玉佩拿出来比对,平放在桌面,果不其然玉里头的纹路走向基本是一样的。

    “怪了,这么巧?”

    “皇上赏赐的东西,和这玉佩出自同块玉。”

    玉这种东西,稍有研究的人都知晓,每块玉都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宝物,里头的纹路皆是仅有一个,绝无重复。

    能碰上相同纹理的玉制品,可以说是相当罕见。

    想破脑袋,绕了一大圈依旧没想出个所以然,蓝渺渺胸口抽疼,将玉佩捂在胸口,趋缓痛楚。

    “娘娘,丽修容娘娘求见,您要见吗。”

    巧心端来刚煮好的牛乳茶,顺道带来丽修容求见的消息。

    蓝渺渺接过,抿了一口,甜而不腻的滋味在嘴中化开,微凉的手贴在杯缘上,取暖。

    将画笔玉佩收拾干净。

    “见,倘若不见,待会甘露宫又派人过来请本宫过去了。”

    经过这次事情,蓝渺渺算是看清太后的立场,打着养育之恩大过血缘之情的幌子,为所欲为,丽修容尚未进宫前还未表态,但进宫后,丑陋的嘴脸通通表露无遗。

    亘泽被喊去甘露宫训斥一事,蓝渺渺自然略有耳闻,培元德甚至还刻意过来,转述,说亘泽有多可怜,蓝渺渺听了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