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恭亲王,他这人一向喜欢将善迹发扬光大,决不会像这般低调。”

    暗一的推断,亘泽刚才就想到了,但随即反驳。

    他那皇弟可不会做这种善事,他做的每件事都是建立在提高声望及地位,像这种低调行善不像他的作风。

    那究竟是谁,一次拿出大笔钱财,助京城百姓渡过难关呢。

    桌面的敲打声再度响起,暗一静候主子的吩咐。

    一刻钟后,得到指示。

    “收购粮食暂缓,先去查清楚宁姓米商被后委妥之人,朕可得好好赏赐一番才是。”

    第45章 “今儿个朕高兴,朝阳殿……

    宁姓米商倚天降之姿带回粮食, 京城百姓欢呼叫好,说他就是菩萨派下来的使者,来救赎他们。

    一甩前段日子的低迷,京城街坊再度喧嚣热闹起来, 并口耳相传当今圣上自掏腰包, 购买粮食一事, 如今亘泽在京城的声望, 水涨池高。

    “老李, 你听说了吗,宁氏米行带回来的粮食,据说是接了皇上密旨。”

    “此事当真, 怪不得, 我们几个就在猜, 那米行哪来这么多钱,足足买了几月的粮食供给那么多人。”

    “啧啧,怎么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就不砸在我的头上呢,可恶。”

    “得了吧, 这京城谁不知道, 你老张最爱贪小便宜,见钱眼开,若真接了密旨, 早就不知把钱卷去哪儿呢。”

    “哎, 还是不是兄弟阿。”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离开茶楼, 这番话通通落入坐在隔壁厢房里的男人耳中。

    男人不屑一笑,扯了扯嘴皮: “阿临,这事你怎么看。”

    将酒杯倒满,一饮而尽, 不到午时便开始饮酒,魏临伸手制止,被恭亲王抬手拦下: “别拦,让本王喝个痛快。”

    这段时日,恭亲王常像此刻这般饮酒,身旁倒是干净没请青楼女子来助乐,但反常的行径,魏临也觉得吊诡。

    “王爷,您这是为了皇上声望逐日升高,而感到心烦?”

    除此之外,魏 临想不到其他原因。

    “呵,一半一半吧。”烦心地揉着太阳穴,隔壁厢房里的嬉戏声使他心烦。

    女子的嬉戏声和娇嗲的声音,都令他想起府上的……

    酒杯重重一放,罢了罢了,不想了,再想下去,也无济于事。

    见恭亲王反常的样子,魏临脑中闪现恭亲王妃的面貌,轻笑: “看来是下官想岔了,王爷是在想王妃吧。”

    “魏临!”

    恭亲王被猜中心事觉得烦闷,低斥一句。

    魏临耸了耸肩,回应先前的问题: “据下官所看,皇上近日几个政策都是针对民安的部分,从父母官贪污,到自掏腰包购买粮食都是大大利于提升声望,也是最为巩固的一种。”

    听着魏临逐条分析,每听一句,恭亲王脸色便更沉一分。

    “你的意思是,他察觉到本王的计划?”

    恭亲王压低声音,眉目没了往日的和煦,闪过狠捩。

    “下官不知,但也未尝不可,皇上本就是聪明人,反则当初如何窜改先帝的遗书,就光这手腕,就不是个傻子能做出来的。”

    提起恭亲王难堪的往事,魏临垂眸,摆低姿态,额前的碎发遮掩助他眸中的思绪。

    “是阿,他不可能是个傻子,不然本王此时早已坐在那个位置上!”

    “呵,都是他,一个异域生出来的杂种,一个杂种凭什么当皇上。”

    右手一使力,手中的酒杯破裂,碎片四溅在地毯上,掌心溢出血珠。

    但恭亲王似是感受不到痛楚,扯了桌上装饰用的帕子,擦拭。

    “阿临,之前说的计划,提前吧。”

    魏临狭长的眼眸不着痕迹一闪,点头: “知道了。”

    目光放在楼下的戏班子身上,今天的戏码,正是歌颂皇上自掏腰包购买粮食。

    魏临眸光闪着。

    御书房

    “皇上,和米商接洽的人,暗三已经查出来,是名女子,”暗一顿了顿,补充信息,“初步判断是宫里出去的,因拿出了宫牌,米商才会误以为是皇上密旨。”

    “外型呢。”

    亘泽睨着满山满谷的奏折,上头无一不歌颂他自掏腰包购买粮食。

    从前一提及他这个皇上,无一不是“狠捩” 、“不近人情”来形容他,如今换成了爱过爱民的好皇帝,一时五味杂陈。

    “女子披着斗篷,遮掩紧实,又正值夜晚,米商也看不清楚。”

    “是属下办事不力,还请皇上责罚。”暗一拧着眉心,第一次没将主子交待的任务办妥,觉得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