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旧和保皇党争论不下,粮仓的问题,一延再延,京城百姓的情绪到达了极点。

    开始窜起一件件强夺粮食的案件,京城郡守和负责巡逻的禁卫军,日夜颠倒,在这寒冷的气候下,体力逐渐负荷不住,接连倒下。

    在京城有骚动的同时,一名紧裹着蜀锦斗篷的女子,快步走到米行前,敲了几下。

    里头的人以为是来找麻烦,一开始还不愿开门,后来实在折腾不住,开了隙缝,见到来人亮出宫牌,立刻让女子入内。

    “不知姑姑来宁某这,有何要事。”

    女子入内后,非但没有褪去帽子,反倒攥着更紧。

    宁姓米商不遗有他,认为从宫里出来的,总是这般不喜见人。

    “特来传上头的口喻,这边是银票,你从东南 方绕行至山县购买粮食,再从西北绕回来”

    厚重的银票放置在桌上,宁姓米商虽家境不错,但也没看过这么大的数目。

    “这……小的恐怕。”

    从天下掉下来的馅饼,若换作别人早接受了,但宁姓米商一向沉稳,不愿做没把握的事。

    这也是为何会挑选上他的原因。

    “上头说了,此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京城百姓的性命就交到你手中了。”

    女子按着出宫前主子吩咐的话,依样画葫芦,果真见宁姓米商懵懵懂懂接下。

    “会派人跟在你后头,护你周全,切勿担心。”

    半个时辰后,宁姓米商才如大梦般醒来,连敲脑袋好几把,才确定方才的事是千真万确。

    而这些银票也是真的。

    “我何德何能,能接到皇上的密旨。”

    惊叹之于,他也连忙收拾行囊,拿着女子附上的地图,连夜出发。

    是夜

    “娘娘,奴婢都依您的吩咐办妥了,不过这事您怎么会让奴婢去办呢。”

    巧心挠着头,不解地问,这凤仪宫里,明明适合的人选一堆,主子却偏偏挑了她。

    不是她对自己没信心,而是这种差事,分明翠儿和青词更适合一点。

    蓝渺渺正描绘当日赏花灯的景象,一盏盏的花灯跃在纸上,栩栩如生。

    听见巧心的疑惑,停下动作。

    “怎么,现在喊你做事,本宫还得附上理由?”

    似笑非笑地打趣,没有正面响应,翠儿青词的身份,蓝渺渺没打算让巧心知道,少知道一事,才活的长久。

    “没有没有,娘娘喊奴婢办事,奴婢可是开心的不得了,觉得自己总算有点用处了嘿嘿。”

    巧心傻里傻气笑着,蓝渺渺鹿眸闪过心疼。

    这个傻姑娘,明明为她做得够多了,还总是觉得自己不够好。

    “阿,奴婢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偏偏选那米商阿,京城多的是比他更好的。”

    解决了其中一个困惑,又来了一个,蓝渺渺叹息,放下手中的画笔。

    “是,你说的没错,京城多的是比他更好的,但能不贪那笔钱财远走高飞,本宫认为只有他,能够办到。”

    “为什么,娘娘分明与他素昧平生,顶多就是先前在花灯店铺看过一眼。”

    那日巧心逛完铺子返回花灯店铺,也有瞧见主子正和孩童在谈天,自然也有听了几句庶女的处境。

    至于为何知晓那人是米商,也是主子让她派人去查探出来的。

    蓝渺渺挑眉,倒是小瞧了巧心,还以为她没心没肺的,却意外的什么都知道。

    “因为他曾经拉过本宫一把,本宫不过是想表达谢意,若他劫走钱财就当是给他的谢礼,若他带着粮食回来,那日后的前途无限光明。”

    主子说的拉一把,巧心虽没印象,但还是点点头,表示知晓。

    烛火照亮整个空荡荡的寝殿,主子指尖抚在画上,眼眸里流露出来的落寞,更加让巧心确定,其实主子是在思念皇上,毕竟已经接连好几日没见到人了。

    美 丽的错误,无形产生。

    “皇上,您先前的吩咐的事情,属下想和您再确认一次。”暗一单跪在地上,面无神色的表情,罕见多了困惑。

    这段时间忙着京城粮仓一事,已数日未至凤仪宫,就连蓝渺渺亲自送汤水过来,也只能仓促见上一面。

    虽蓝渺渺总说没关系,政务为重,等他忙完,但亘泽总觉得愧疚。

    本想着吩咐暗影的密旨告一段落,便能去凤仪宫好好歇息,不料看似又出了问题。

    “恩,说。”

    “皇上,属下发现,您之前指的路线,有人和您的想法不谋而合,甚至动作比我们人还要快,已在返程的路上。”

    亘泽在桌面敲着手指,示意暗一继续说。

    “山县那边的人确认过了,是京城的宁姓米商前往收购粮食,数量还不小,整整一万两银票,换作京城百姓一户取四份,绰绰有余,整个寒冬都有了倚仗,您说会不会是……”

    敲打声骤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