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个屁,这他妈不就是隔壁现在码文那口子。

    我不爱读网文,但是也在背后偷偷关注了微博,就觉得这是一个男朋友应该做的,但是关注后我也没看过,我连微博都不常上,最长一次浏览记录还是看他小号,无意看他手机切换微博账号才发现的。

    那时候正陷入单恋热潮,有点疯,熬夜翻看他小号的各种吐槽卖萌,觉得可爱死了,不像现在,成亲多年,稳如老狗。

    “对啊,就说啊,奥对,师父你之前说大学修过甲骨文的课对吧。”

    “小姑娘你是不是对我的才华有诸多误解,我就是上了一学期课而已。”

    “哎呀总该懂一些嘛,他不久前完结那篇文昨晚发实体书了,我发现封面上南院有风名字后有个图腾,特别像鱼,刚刚跟你打电话前看古装片,就觉得像个甲骨文来着,你帮我看看呗。”

    我还以为金叶榆的图腾会做个叶子或者干脆一棵树,怎么是个鱼,谐音?他倒是挺会折腾的。

    “你百度不会查吗?”“我又不会形容,拍了照刚刚发问来着,还没人回我。”

    “你挂了我就给你看,先说好啊,我百分之99应该是不会的。”

    “我赌百分之一。”

    “祝你好运,挂了。”

    躺着打电话,害怕胳膊酸了就把电话叩耳朵上了,结果胳膊没事,耳朵好疼。

    叮咚一声,陈洁的信息发来,我点开手机。

    陈洁这嘴开过光了,还真是我学过的百分之一,我怎么忘了,我当时还为这些演化的小鱼做过t动画展示啊。

    甘棠也,杜也。

    第23章 心系

    我打开百度浏览器,输入《表弟程德孺生日》,画面跳的和我的心脏血液一样快。

    “仗下千官散紫庭,微闻小语说苏程。

    长身自昔传甥舅,寿骨遥知是弟兄。

    曾活万人宁望报,只求五亩却归耕。

    四朝遗老凋零尽,鹤发他年几个迎。”

    我冷笑出声,好一个隐晦的杜庭微啊!我他妈是眼瞎了才看不出他对杜庭微的各种殷勤!十月二十四,我都忘了,今天是杜庭微生日啊,表哥这一份礼送的排场可真大,从几天前就在铺垫,昨天直接印在自己书上,一起受万人喜爱,受世人追捧,他可真够重视的。

    “心之所系,无法言喻。”

    这是从前我窥视他微博小号时看到的,在我遇见他之前就发了,这个号他虽然不写作品,但总发一些非主流的文字,他本人又说话和善,脾气良好,所以几年下来也积累了几千多个粉丝。

    好一个心之所系,无法言喻啊。

    我还记得当时有粉丝在这条微博下问他,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他说是,粉丝又问是暗恋吗,他也说是,最后粉丝问他为什么不敢追上去,他那时说的什么?“世俗不容,心亦生怯,彼之明珠,不堪落尘。”

    原来是这么个世俗不容,那他妈是那亲表哥,能容吗,你拿血缘当什么?彼之明珠,不堪落尘,他是心上的珠宝所以不肯拿着自己有缺陷的身体去勾搭,我他妈就可以随便沾染了吗?我算什么?街边的垃圾吗?我暴躁起来会撕头发,头皮被扯得生疼,我眼眶都要裂了。

    扯了几根头发之后,我耐心把它们揪成小段,渐渐变得没那么焦躁了,我试图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我通常在暴露的时候会失去思考能力,做出非常幼稚的决定,于是我拍拍脸让自己清醒。

    我想想金叶榆,想想他曾经对我的种种好,我劝自己,可能搞错了,图腾取得是谐音,诗词是平常的贺生,喜欢的也另有其人,作家总爱戏剧夸大,我搞错了,别激动,别盲目中伤。

    我想打开许久不用的微博看看,看看他的小号,找找信息,没准后来他就发微博说喜欢上另外一个人了,没准他早就在沉默中向我表白过了。

    我颤着手打开微博,许久未登陆我却忘记了密码,我试着输了好几个,一个都不对,最后我输入金叶榆的生日,却登上去了,我才想起来,从前我迷恋他,所有账号的密码都是他的生日,连银行取钱也输的这个。

    我去找他的小号,我微博关注只有三个,南院有风,北墙落雪,央视新闻。

    我点开北墙落雪,一直往下拉,我想从开头看起,但是我的耐心所剩无几,我滑到手指疼痛时便停下来,正好是我住进来之前的那几个月。

    “月亮走了,不知何时回来,家里很空。”

    一看这话我那平复的心情就被掀翻了,这他妈不就是杜庭微走了那段时间吗?他妈的这不是恋弟实锤吗?“不知道蒲公英会落在哪里,但大抵不会落在干裂的泥土上。”

    我张嘴骂,去你妈的作家,非主流伤感语录创始人吧。

    “今天大雨,公园里,一片金叶榆,一个可爱的人影。”

    可爱你妈了个逼,老子那是英俊。

    “忙的时候会想,衣服上的铆钉会不会在活动时弹起。”

    我想起初见杜庭微的场景,一口恶心堵在心底。

    “阳台上攀了一只幸运的红月季,后来白月季也来了。”

    去你妈了个月季,老子这种风情万种的,是玫瑰。

    “屋里的光很好,灰尘也不少。”

    我咬着舌边,继续折磨自己,麻痹你暗指谁哪。

    “一只摘不到,就摘另一只吧,总得要一个。”

    我齿间的血味浓郁,手指颤抖,不知是气的,还是伤的。

    “夜灯,热气,灶火,美乐,没一个是为我。”

    我实在忍不下去,我没受虐倾向,做不到欣赏自己喜欢的人说如何喜欢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