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不看眼色,或者恃宠而骄,他对于金叶榆这种表现怒不可遏,其他几位听到声响也赶忙走过来,黄毛去扶他。

    “小金,这事,你办的不妥吧,我们给你生路的时候,他妈的这小东西在哪啊,嗯?有点白眼狼吧,就这么个货色,不是说被好多人上过了吗?给兄弟爽爽怎么了?”金叶榆闻言将那黄毛一拳打翻在地,顺势骑在他身上一拳一拳砸,我听见骨骼响动的声音,在夜里那么诡异。

    那两个一开始拉着,金叶榆跟疯了一样对谁都挥拳,结果四个人打成一片。

    我没见过哪个场面,我被吓到了,居然一时间忘了趁机逃跑。

    “操你妈你再说一遍,你他妈敢这么说他,你敢这么说他。”

    他双目猩红,打着别人,也挨着别人的打。

    我从震惊到害怕到麻木,短短几秒,心累的厉害,我冷眼看着这一切,拳头,巴掌,脏话,人影,在这个家里,我眼前的这一切都变得好陌生。

    金叶榆被他们合力按在地上,他红着眼在那里喊我的名字,说谁要碰我就杀了谁。

    “麻痹的,这小子犯病了,快走,吃点甜头,惹一身骚,草,让他逼狂。”

    打到最后那四个拿着东西跑了,金叶榆被放倒,像机器一样重复那几句话,双目空洞,而我被他们狠狠甩在墙上,被他们一人白了一眼,还被黄毛在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人走茶凉,烟雾从门缝里散去,我看着地上躺着的金叶榆,这个家,这个人,我突然都不认识了。

    明明是黄昏的太阳,我居然期望它是曙光。

    第51章 疯狂

    我知道金叶榆说的心软什么的在扯淡,可我还是没能扔下他走掉,大概我是真的心好,又或者,我是真的犯贱。

    他精神很不好,在地上躺着那会就开始不清醒,迷迷糊糊的,嘴里却一直叫着我的名字。

    小孩叫娘也这样,我不计较。

    我把他扶到床上去,给他盖上被子,外面乱成那个样子,他的卧室里却依旧是我走那天的模样,只不过,那种浓烈的腥味和麝香让我很不舒服,他的,或者别人的,都不舒服。

    他这个房间是没有窗的,我就把门打开。

    他发烧了,额头很烫,身上又冷的直往棉被里钻,热水壶找不到了,杯子里也有不明液体,我浑身恶心,我给他煮了一锅水,倒进碗里给他放到床头,然后去找发烧的药。

    药箱居然也被迫害了,在阳台上堆着,东一只胶囊,西一只口服液,我从那片狼藉里找治疗发烧的药。

    手机发来信息,我纳闷着是谁,结果就看到“哥”那个名字的后边打了红点。

    我不敢相信地重新看了一遍,发现真的是杜庭微。

    我日,夹缝见太阳吗这不是。

    我屏住呼吸点开来,信息跳出来,他那边就发了两个字,他在叫我小烛。

    可这一句小烛就已经让我心口酸胀了,已经,太久没人叫过我这个名字了。

    我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因为做过网络咨询,所以不敢贸然说什么,兢兢业业地就安分回了个嗯。

    我等了一分钟,上边一直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看着那行字来回闪烁,终于停下来,然后信息发过来。

    “你,还喜欢金叶榆了吗?”误会大了去了,我毫不犹豫地回过去,“不,不喜欢。”

    我其实想告诉他,我会喜欢金叶榆其实只是起源于你一个动作,我从前对他谈不上真的喜欢,心在已经玩完,以后也绝不会再喜欢,可我怕说太多让他觉得我朝三暮四水性杨花,于是我就干干净净先给了他答复。

    他回复的比我还快,“那你,现在单身吗?”我头捣的如捣蒜泥一样,“嗯嗯嗯,单身。”

    发过去又觉得三个嗯不矜持,立马撤回,改成一个嗯。

    他那边停了十几秒,发过来,“那我,现在可以追你了吗?”我抱着电话沉默半晌,最终喜极而泣,原来打呵欠都嫌费眼泪的人现在每天和水龙头一样,我没出息地抹掉眼泪。

    哭很容易,开心原来也这样简单。

    “不,”草草草!我吓得够呛,我太激动了,话没说全,手上汗太多,这么一滑就把信息发出去了。

    我赶紧补下半句,“这次,换我来追你。”

    我刚要欢欢喜喜按下那个发送按钮,手机却被一把夺掉了。

    我茫然看着那只手,看到那个本该熟睡的人,金叶榆一脸阴沉地浏览我们的聊天记录。

    这算什么态度,我站起来就去抢,他却一把掐住我的脖子,从地面上微微抬起,脖子疼痛的那一刻我真觉得他会掐死我。

    我快要窒息了,使劲打他的手背,一下一下越来越无力,真的快要咽气的时候他才把我推到在地,我跪在地上猛烈咳嗽。

    “金叶榆,你他妈有病啊!”我咳的满脸通红,他当着我的面将那个手机砸在电视机上,液晶屏幕碎裂,手机黑屏。

    我急了,扑倒地上捡起手机开机,可新手机太便宜了,移动牌子的,三百一个还送话费,被他这么一砸彻底坏了,怎么也打不开机,我急哭了。

    我他妈在搞人生大事啊!“你他妈怎么这样啊,你有病啊,怎么办,怎么办啊。”

    他将我手里的手机又抓去砸地更远,我气的抓他,却被他一个巴掌扇翻在地上,他这一巴掌扇的我眼前全花了,嘴角流下点血丝来,脸鼻腔里都温温地开始往下流东西。

    我傻眼了,金叶榆,居然这般跟我动手,前边都不肯让别人碰我一下,难道是装出来的吗?我的人我自己打,是这个意思?他突然撕着我的领子又打我一巴掌,趁我两眼昏花骑在我身上,咬牙切齿。

    “你是不是跟杜庭微好上了,啊?你他妈是不是跟他好上了?”傻逼吧。

    我想骂一句操你妈,虚弱地骂不出来,我想把他摔下去,可我没力气。

    “你敢爬了我的床又去爬他的,你胆子不小啊,你他妈敢一边跟我好,一边跟他做,我没满足你吗?啊?我他妈没满足你吗?亏老子还想一心一意对你,你他妈敢跟他睡一个月才回来?你还要不要点脸?”我真的感觉金叶榆有点疯了,他摔坏脑子了吗?他的时间是混乱的啊。

    “说话啊,你哑巴了,杜庭微刚刚在床上把你这张嘴也给操烂了吗?说话啊?”他使劲掐我的嘴巴让我说话,指甲将我的嘴唇撕出血,我疼的掉下眼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