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喜欢我?”古州言和他对视,李淮认真地回答他:“是,我喜欢你。”

    古州言摇头,自嘲地笑笑:“我以为是我心机用尽,没想到,是你棋高一着。”他站起身来,走到李淮面前,“你喜欢我?李淮,你连不喜欢的猫都能因为可怜而赏碗饭吃,怎么就对喜欢的我这么残忍?”

    李淮不明白,“你不相信我?”

    “我信,你喜欢我嘛。”古州言笑得更灿烂了,话语却像针,一根一根扎进李淮心里,“你说你想坦白,坦白之后呢?打算什么时候找我要钱呢?拒绝升职,熬夜接私活?李淮,苦肉计,我比你在行。”

    李淮眼角泛红,他浑身发抖:“你以为,我是为了钱和你在一起?你不相信,我是喜欢你?”

    古州言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动作温柔,手心冰冷,“你可以为了钱答应他来接近我,为什么不可以为了钱和我在一起?毕竟,现在麒利集团是我当家,不是吗?”

    第21章

    李淮愤怒极了,一巴掌把他的手拍开,“随便你吧。”他转身想打开门,想离开。

    “站住!”古州言呵斥道,带着点慌张地拉住他。古州言紧紧捏住他的手腕,李淮另一只手还攥着保温杯,他已经疲于应对,不做抵抗地被古州言拉住,无奈地说:“你还要做什么?你不是不相信我,觉得我在骗你吗?既然如此,那我不骗你了,我放弃了,行吗?”

    “这是什么意思?”古州言咬牙切齿地问道,“你是要甩了我吗?”

    李淮已经搞不懂他的逻辑,“不然呢?难道图你钱的我还要死缠烂打地贴着你吗?”李淮甩动手腕:“放手。”

    古州言握得很紧,李淮根本甩不掉,他贴在李淮耳边,耳鬓厮磨般说道:“你以为,你骗了我,还能全身而退?”

    李淮顿住,“你想怎么样?”

    “古州烆没告诉你我是什么样的人吗?你看到他的腿了吧?他有没有告诉你,他的腿是被我打断的,”古州言边说着,边握住李淮的手,一根一根地轻柔抚摸他的手指,“是被我一棍子一棍子打断的。”

    李淮侧过脸,因为这个动作,他的脸贴得离古州言的脖子更近了些,属于古州言的味道更加浓烈地涌入他的鼻腔。原本他以为这味道是大雪天在森林里奔跑,怎么追都无法靠近遥远的热气,现在才明白,是因为他始终隔得太远,贴近闻,才发现那热气就在中心,烫得灼人。

    李淮的手指还被古州言捏着,他问:“你是要打断我的腿,还是要打断我的手?”

    古州言松开他后腿几步,坐回黑色的真皮沙发上,他双手合拢放在膝盖处,并不看李淮,双手盯着地面:“古州烆向你承诺让你母亲在a医院治病,或许你是时候让你母亲转院了。”

    李淮深吸几口气,费力地逼迫自己不要看那个人,他怕看过去,就会显示出自己的懦弱,泛红的眼眶,不过是无端惹人耻笑罢了。李淮想走,可他甚至没有抬脚的力气了。

    古州言继续说道:“对了,你没钱。给你母亲转院也需要钱,你可以重新找一份工作。但是,你可能需要转行了。”

    李淮看向他了,古州言也恰巧在这个时候抬起视线。古州言眼睛依然黑得深邃,却没了李淮往日看到的,那种吸人的光彩。

    李淮朝他走近,弯腰将手里的保温杯放在古州言面前的桌子上,他苦涩地笑了笑,“原来,你也是可以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的。”站起身来,他恳切地说道:“说完了吗?骗了你是我不对,但我妈妈是无辜的,我总要挣钱给她治病,求你了,放我条活路吧。”

    古州言用下巴指了指地,“李淮,你不会求人吗?”

    原来,他不是要断自己的腿或是手,是想要折断自己的脊梁。

    李淮内心已经平静了,或者说,是麻木了,他脸色苍白,眼底泛得红也一并褪尽。他“砰”得一声直接跪在了古州言面前,没有任何缓冲,也没有任何停顿,膝盖那里传来剧烈的疼痛,但李淮却还是稳稳当当地跪在了古州言面前,他说:“求你。”

    古州言在他跪下的一瞬间猛地直起身来,他大概也没有想到李淮会跪得那么干脆,吃了一惊。他站在原地,一时手足无措的样子,倒是像极了原本的古州言。李淮问道:“这样你满意了吗?”

    古州言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李淮气极反笑,“那你还想怎样?”

    古州言坐回原位,“我要你待在我身边,哪也不准去。你母亲的事我会处理,古州烆的钱我会替你还给他。”

    李淮自暴自弃地点头:“可以,时间呢?”

    古州烆蹲下身想要扶他:“我满意为止。”

    李淮推开他,自己站起身来,应道:“行。”他拿起桌子上的保温杯,“我该去做工作交接了,做完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李淮想,他犯了错,他伤了人,既然惩罚来了,那他受着便是,什么时候古州言觉得泄愤了,那就什么时候结束吧,反正也无所谓了。

    他拿起保温杯想走,古州言问他:“杯子里是什么?”

    李淮顿住,看着黑色的保温杯,像一出荒诞的剧,“冰糖银耳汤,我早上熬的。”

    古州言也是一愣,“你留下吧。”

    “想喝?”李淮问他,用手拧开了杯子,杯子里热气浮上来,古州言没有答话。

    李淮上前,一下子将冰糖银耳汤泼在了古州言脸上,古州言眼睛睁大,圆圆的,一脸懵懂。

    李淮泼完了汤,转身就加快脚步想走,但可能转身的速度过猛了吧,他一下子晕倒在地。倒地的一瞬间,李淮想,早知道就不泼古州言了,这下显得他气势全没了。

    失去意识的一瞬间,李淮又有些遗憾,可惜了,那保温杯效果还是不够好,汤不够烫,看到古州言来扶他时惊慌的脸色,他心里又是叹气,算了,不烫就不烫吧。

    第22章

    李淮醒来时,是躺在古州言的床上。他撑起身子靠在枕头上,头头还是有些发晕。

    “来,喝点水。”李淮这才发现古州言在屋子里,他端起水递过来,李淮接过,一口将水干了,然后舔了舔嘴唇。

    “医生说你就是休息不足,没什么大毛病。”古州言坐在床边,伸手覆在李淮膝盖上,“就是膝盖肿了,需要拿药酒擦一擦。”

    李淮将脚挪开,回道:“哦。”

    古州言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欺身吻上了李淮,李淮没有躲,也没有回应。直到古州言亲完了,他才起身:“我先回公司把工作交接完。”古州言压住他起身的动作:“不用去了。”

    李淮不解地看他,古州言心虚地回答:“你晕倒是我抱你出公司的,大家都知道了。”

    “哦。”李淮淡漠地回答,没想到他被辞退,走得本来就不清白了,还要更加屈辱地离开,李淮还是想起身,“我要回家一趟。”

    “我已经打电话给阿姨了,说安排你出差,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