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是想关我吧,古州言?”李淮无力地问他。古州言不答,李淮无奈地苦笑:“行,都听你的,你高兴就好。”

    古州言站在床边,将李淮涌入怀中,他说:“淮哥,你乖一点好不好?”

    李淮没有抬头,所以看不到古州言的表情 ,他问:“怎样才叫乖,这样吗?”李淮支起身子用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地、热情地献祭了自己。

    就像古州言说得,李淮蠢得可怜。他以为,古州言只是一时的生气,毕竟换作自己,如果被欺骗了也会感到愤怒。没关系,李淮想,他没有别的优点,就是够包容,够有耐心,他可以等古州言慢慢消气,然后解释清楚,让他相信,李淮是真得喜欢他。

    混乱的一中午,李淮醒来时,浑身酸软,古州言已不在床上。李淮打开手机,先给李母打了个电话,解释突然的出差,让她不要挂念,又叮嘱她要记得准时去医院。李母在电话里念叨:“你这个工作怎么以前没出过差呀?”

    李淮强颜欢笑:“公司不是给我升职了?自然工作要多些了嘛。”

    “可这也太急了吧 ,衣服也没带一件,怎么好直接就出差的呀?”李母在电话那头忧心忡忡地。

    “妈,公司都会负责的,换洗东西都可以直接买的,你不用担心。”

    “那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啊,你这些天老熬夜,脸色都不大好,出差一日三餐也要按时吃知道吗?”

    “知道,你也是,不能因为没胃口就不吃饭了。”因为李母的关心,李淮终于感觉到温暖,露出点笑意。

    “你妈我还要你担心?对了,那个冰糖雪梨汤,州言喝了吗?他嗓子好些没有啊?”

    “……喝了,好些了。”李淮闷闷地答道。

    “那就行。小淮啊……”李母欲言又止地叫他。

    “嗯 ?怎么了?”

    “算了,等你出差回来,妈有些事想和你聊聊。”李母声音柔柔的,带着些犹豫。

    “什么事啊,这么神秘?你该不会是和广场舞的哪个老头子好上了吧?”李淮笑着打趣。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李母佯装恼怒,却还是温柔得没有半点杀伤力。

    “妈,我支持你追求你的辛福!”

    挂了电话,李淮还是很高兴,他真得有些怀疑李母是不是有黄昏恋了,有些替她开心。他下了床,发现古州言正在客厅,戴着眼镜对着电脑,一边和谁打着电话,忙着办公的样子。他戴起眼镜,并不显得书生气,反而多了几分成熟。从李淮的角度看去,金丝边镜框那里偶尔发射出锐利的光,使得他浑身的清冷又多了几分凌厉。

    古州言挂了电话,见李淮出来了 ,就进厨房端了碗粥过来:“把粥喝了吧。”

    李淮接过,粥还是温热的,“你还会煮粥?”

    古州言摇头:“保姆做的。”

    李淮身子一僵,朝四周看去,见他的样子,古州言解释道:“她走了。你放心,我是临时叫她过来的。”

    李淮松口气,坐下来喝粥。有点好笑,早上他给古州言做汤,下午自己喝粥,这一天到底是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的,李淮垂眸盯着粥出神。

    “身子没有不舒服吧?”古州言忽然问他。

    “没……没有。”李淮脸一红,“你工作吧,不要管我。”

    古州言点点头,然后安静地工作。李淮坐在一边,边喝粥边拿出手机刷信息,然后他看到方毅发的消息。

    方毅:对不起。

    李淮盯着这三个字,说不上来什么感受,他确实违反了公司制度,被人举报也是活该,但被背叛的感觉确实很难受。所以……李淮悄悄打量古州言,他也是这种感觉吗 ?被背叛的感觉。李淮回了消息,问他:为什么 ?

    方毅:这个项目本来说是要给我的,结果不知道怎么就到你手里了。我觉得不公平,碰巧那天在厕所听到你和人打电话,知道了你接私活这个事,我就更愤怒了。所以,我就告诉张经理了,对不起。

    李淮:算了,都没有意义了,祝你工作顺利吧。

    方毅:你和古总……

    李淮面无表情地将方毅删除,退了公司的群,也不理会里面到底有些什么流言蜚语,他将微信一点一点整理干净。一时间怅然若失,从毕业就工作到现在的公司,说没有不舍是假的。他从答应古州烆交易的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是一步错,步步错了。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古州言察觉他不对劲,靠了过来。

    “没什么。”李淮将手机收起来,想把碗放去厨房。

    古州言接过,拿着碗进了厨房后,回来后手里多了瓶药酒。他示意李淮将脚抬到沙发上,李淮推拒:“我自己来。”

    古州言不理,李淮拗不过,将脚抬到上去,古州言坐近,将他的脚搁在了自己腿上。古州言朝手心倒了些药酒,刺鼻的味道立刻挥散出来,李淮不喜地皱了皱眉,古州言面不改色地将手心覆在了他的膝盖上,然后微微使力地揉搓。

    “疼,疼!”李淮一时没忍住,叫了两声,他试图抬腿,但被古州言用力地压住没动弹开。

    古州言垂眸认真地一点点揉着,他低声说:“我没真想让你跪。”

    “我是真想泼你一身。”李淮回道,渐渐习惯了力度以后,不仅不痛了,还觉出一点舒服来,他懒散地靠在沙发上。

    古州言一时无话,他低着头,眼镜还没有取下,看不出神情。李淮有些犯困,喃喃道:“可惜我一大早起来熬的汤。”

    “我喝了,很好喝。”

    “甜吗?”李淮无意识地回道,突然,他猛地坐直身子,“你喝了?”李淮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怎么喝的?舔的吗?”他都泼他一身了,怎么喝呀。

    古州言停下手上的动作,脸上罕见地多了些表情,他有些无语:“杯子里还剩了些。”

    “哦。”说不上是遗憾还是可惜,李淮没了兴致地继续靠在沙发上,古州言默默补了句:“甜。”

    很甜,他怀疑李淮可能打翻了糖罐。

    第23章

    李淮最近实在是累坏了,靠在沙发上,伴着浓烈的药酒味,他渐渐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