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只见林琅玉伸手扯了扯贤枢的袖子:“王爷也太肯动气了。说来,这也怪不得连公公,想来定是你吩咐他时语气不对,所以他此会错了意。”

    一听林小爷开口帮自己说话,连翘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只要林小爷开了口,王爷便不会为难他了……

    果不其然,林琅玉这么一劝,贤枢心里的火气顿时全消了,他拉着林琅玉的手道:“怪不得这戏班班主、又怪不得小连子,那便得怪你!”

    “如何怪我?”

    “让你成日里不学好,不知上哪儿去学些不三不四的话,还说出来打趣我!”说着,贤枢又伸手捏了捏林琅玉的脸道,“下回再是如此,大刑伺候!”

    说罢,他松开林琅玉的脸,对跪在地上的连翘道:“起来吧!让他们快点而开始唱。”

    “是、是!”

    正当连翘转身要出去之时,只听贤枢道:“且站住!”

    “王爷……还有何吩咐?”

    “让他们的那个什么琪官儿上台唱。”贤枢呷了一口杯中的茶,道。

    “是!”

    想来这蒋玉菡今儿起便要进忠顺王府了……他似乎记得这蒋玉菡跟忠顺王爷貌似不清不楚的?林琅玉呷了一口杯中的茶,不知怎的,觉得这茶喝在嘴里有些微微泛酸。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台上敲锣打鼓,一群小戏子穿着各色服饰,脸上抹着厚重的油彩上场了。

    台上唱的是一出牡丹亭,方才小王爷点的,为的就是看看那个蒋玉菡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让他的小玉儿见都没见过就梦到了。

    “惊觉相思不露,原来只因入骨,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一场戏唱罢,贤枢便叫人将那扮作杜丽娘的蒋玉菡叫到了跟前儿。

    林琅玉看着跪在面前的人,从他僵硬的姿势中看得出他跪的不是很情愿,这让林琅玉有些不解。又见他脸上妆虽浓,然而依旧可以看出其五官颇为俊俏,却是个美人胚子!

    只是……他这么盯着我作甚?

    从刚进这阁子,这人便瞪这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盯得林琅玉有些发毛。

    见蒋玉菡一进门儿眼睛便一眨不眨的盯着林琅玉,贤枢心里说不出来的火大,他伸手将林琅玉的手紧紧的握在手中,接着冷着一张脸问道:“你便是琪官儿?”

    那人垂下眼帘,答道:“回王爷话,是。”

    他一开口,林琅玉心里一惊!方才听他唱的时候倒不觉得,这说起话来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接着贤枢又道:“你俗名儿可是叫蒋玉菡?”

    “正是。”

    贤枢端着架子道:“唱得不错,下去领赏吧。”

    “谢王爷!只是……能容小人同您身边这位爷说句话吗?”那人道。

    此言一出,贤枢大怒,还等不及他发作,一旁的林琅玉便拉了拉他的袖子道:“且让他说。”

    贤枢满腔火气憋在了肚子里,他轻咳了一声,冷着脸道:“说吧。”

    林琅玉打量着面前的人,十分好奇他会说些什么,这人给他的感觉很熟悉,可那个梦是为了哄小王爷自己瞎扯的,他应该没有见过蒋玉菡才是。

    只听,面前的人一字一句的说道:“悄悄是别离的笙箫,夏虫也为我沉默……”

    林琅玉一愣,接着道:“沉、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只时,只见面前的人顿时嚎啕大哭道:“林琅玉!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文曲星吗!”

    文、文曲星?!

    “咱们文曲星同学这回又是咱们级的专业第一!”

    “文学长好帅!”

    “哪个……林学长能帮我把这杯奶茶送给文学长吗?拜托了!”

    “…………”

    “老林,我给你带了饭!那老板太忙,不小心还是给你撒了把葱花进去,你将就一下……”

    林琅玉只觉得脑子里“轰”一声响,接着如同放烟花似的炸开了!当年在现世、在学校、在寝室里的那些已经褪了色的画面再一次鲜活了起来,如今回想起来真真是隔世之事了……

    第十二章

    “那天那不是被教授用书砸晕了吗?见你朝后倒,我和二饼便冲上去想抱住你,谁知我的脚不慎被凳子给绊住了,接着头撞在了桌子脚上,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接着,我真开眼就莫名的穿越到了着不知是哪个朝代的地方,变成了个戏子……”

    文曲星已然卸了妆,此刻玉林琅玉对坐在榻上,怀里抱着一个秋香色撒花引枕哭诉着自己悲惨的遭遇。

    方才林琅玉得知这蒋玉菡便是文曲星是着实惊了一跳!说起来十多年过去了他以为自己都快将那天事事儿忘了,但看着面前的文曲星,那天的事儿却又鲜明得像昨天似的。

    “方才在台上见了你,我还不敢认。只以为是哪个和你长得像的小孩儿……不过幸好……幸好你不是魂穿,否则换个什么张三、李四的脸我可就认不出你了……”文曲星哭诉道。

    也别赖文曲星哭。就林琅玉自己眼眶也热热的,都说“他乡遇故知”的心境最是复杂,更何况他们还是在异世相逢。

    “好了好了!”林琅玉忙塞了块儿点心在他嘴里,安慰道,“相逢便好。我事做梦也没料到,咱们还有再次相见的时候,我在这而呆了十多年……”

    不待他说完,文曲星便一边儿咬着嘴里的点心,一边儿打断道:“十多年?你再这呆了十多年?”

    “怎么?你什么时候穿过来的?”林琅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