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此时,一片落叶飘下,伴随着一蓬大青。

    寒光一闪。

    剑!

    话语卡在半途。皆因舌已断!大张的口中,透出一截带血的剑尖!

    “噗!”

    舌头飞出,击在按刀随从的脸上。

    一眨眼,怔得半瞬。

    “簌!”

    树上再落一人。青袍携剑,笔直向下,直刺其首。

    “锵!”

    车夫大惊,于箭不容发之际抬刀架剑。

    “咔吱吱!”

    尖锐刺耳的金铁交声,拉响不断。

    “唰!”

    不知何时。右侧清溪之中窜出一人,两个纵突到得近前,反擒着剑,照着脖子猛力一拉。

    头飞!

    脖子平平,血雾蓬洒。

    唐利潇一扬手,将头捉在手中,剑尖一挑,开帘。

    “周义……周郎君!”

    “汝,汝,汝等何人?”

    “唰!”

    声音戛然而止。

    剑已归鞘。负在左肩。

    唐利潇左右手各提一颗人头,踩着满地的落叶,缓缓迈向夜中。

    在路的另一头,阴影中,来福领着十名刀曲默然静立,未着白袍,一身浑黑。

    “嗯,便是这厮!”

    来福拧着浓眉,瞅了瞅唐利箫左手的人头,不屑地“呸”了一口。

    唐利潇问道:“小郎君要验首么?”

    “验甚?”

    来福满不在乎的将手一挥。嘿嘿笑道:“这等腌渣物事,怎可入得小郎君的眼!”想了想,撇着夜色中的农庄,皱眉问道:“唐首领。庄中?”

    “尽亡,已毁!但且宽心,不会有半点痕迹落下!”

    ……

    夜,月白如珪。

    悬于亭角,幽铺满潭。有蛙踞于池边,鼓动着腮。呱呱呱的叫个不休。突地,亭中窜出一条白线,直扑潭边之蛙,双爪一按,头一探,衔在嘴中。

    “喵呜……”

    大白猫得意的抖了抖尾巴,迈着优雅的步子,轻盈的来至窗边,瞅了瞅,从纸窗缝隙处钻了进去,悄而无声地落在白苇席上。

    一只素白的手伸过来,将其一捉,揽入怀中。

    “喵!”

    大白猫一张嘴,“呱!”青蛙跳出,四下乱逃。

    “呀!”

    “墨璃!!”

    “喵!!”

    顿时,室中乱作一气,墨璃掩嘴惊呼,绿萝嘟嘴娇嗔,大白猫追着青蛙上蹿下跳。

    “喵……”

    若论灵敏,青蛙相比大白猫略欠一筹,是以再次被其衔在嘴中。这时,大白猫回头瞅了一眼墨璃,亦不知它领会到甚,竟用力一咽,“咕噜”一声,吞了下去。

    而后翘着尾巴,向墨璃奔去,绕着撒欢。

    “走开,走开!”

    墨璃挥着手,躲着它,却恁不地撞上了小郎君,身子蓦然一硬,脸上唰的一下全红了,而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道:“小郎君!墨璃放肆了,请小郎君责罚……”

    “不必如此!”

    刘浓洒然一笑,将笔一搁,顺手擒住那正绕来绕去的猫,瞅着它蓝幽幽的眼珠,其中倒映着自己的模样,伸出食指触碰其鼻,微凉、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