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是个寡妇,可是向来清白,自我亡夫之外,再未被男子看过,大官人不是不讲理的人!

    现在你肯将我给娶了,便是护住了我的清白!这事儿不就两清了吗?”

    纳尼?

    看着她那张皱得象核桃皮似的老脸我只觉得胃部一阵翻滚,将脸一捂转身要跑。

    马媒婆哪儿肯让我逃了,抱着我的腿连声道:“大官人莫生气,我适才说话急了些!你怕是没听懂,我未说叫你娶我作正房,止叫我去当你府上第六个妾我也是愿意的!

    虽是我不如你那几个娇妾妩媚,可是妇人我一把年纪了,横是会痛人!

    对了,大官人还没儿子是不是?妇人我可有三个儿子哩。

    你若是娶了我,我管教他们全都姓了西门家的姓,往后全都管你叫亲爹!”

    双手抱头,欲哭无泪!天上下一道老雷来劈死我吧!叫这种一把年纪的泼妇银娃给缠上,当真不如一头碰死了算!

    旁有人忍着笑来扯马媒婆:“马婆子,得失心疯了吧?人家大官人喝多了误穿你一件衣裳,你便要叫人家强娶了你?

    明日城里所有寡妇都要把衣服送到西门府上去叫大官人穿呢。

    谁不知大官人出身富贵,又会疼惜女人。你倒是会作美梦!

    拜托,你这婆子过了年该有六十岁了吧?树皮似的一张老脸也恁厚了些!”

    马媒婆抱着我的腿死活不松手:“我自脸厚怎地,我便爱上了大官人怎地?反正他今天不肯娶我,我就去县衙里告他!依大宋律例,辱了寡妇名节的必是死罪!”

    旁边那些女人们全都不干了,从她手里生生往外抢我:“不要脸的婆子,这般俊朗的官人你也要活活坑死,太没了良心。你把手松开,你把手给我们松开!”

    又有女人弯腰去掰那婆子的手,借机照着我的腿上来回捋着揩油。

    可怜那满腿乌黑靓丽的毛发,硬是被这帮女人们偷着拔走了好几把!

    怪只怪西门大官人魅力太大,此时满大街的女人全都疯了!刚离了马媒婆魔爪,不知道又落入哪个女人的怀抱,拿着壮硕胸膛照着我身上乱蹭,差点把我给蹭吐了。

    正无望间,却见不远处的房顶上坐着个人,嘴里叼着个饼子一边啃一边盯着我满脸坏笑。

    一股怒气直冲顶门,我大喝一声:“黑心的武二,竟然这般陷我!”强挣了身侧的女人,飞身上房,挥拳就打。

    他轻飘飘往后一闪,嘴里叼着饼子还在笑:“大官人平素里不是最爱说媒吗?给你换个媒婆的打扮,你还生气了?”

    我恼道:“我自好心给你说媒?,你又这般耍我,亏我还拿你当个朋友!”

    他将手一摊:“你爱说媒,我便给你换个正经媒婆打扮,你不高兴?”

    不再跟他废话,拼就十成武力值就去踢他当下,他一把接了我的脚腕,冲着下头的人一吹口哨:“快看大官人裙底!”

    差点忘了身上穿的还是马媒婆的裙子,下头就一条不到膝盖的短裤,这一抬腿,大半条腿被底下人看个清楚,满街女人都在尖叫:“大官人腿好白!奴家爱杀你了!”

    真没想到宋代的女人们这么开放!

    我强捂裙底要把脚给收回来,武松不放,将手在我腿上猛揪一把,照着底下一吹:“白是白,就是腿毛太多,扎手!”

    底下又是一场哄笑,竟有不少女人跳起脚来急着抢着接那把腿毛儿!

    我被痛得呲牙咧嘴,真是杀他的心都有了,飞身一脚踹在他胸口大声骂道:“武二,你太过份了!”

    他嘴里那张饼子被我踢掉了却也不恼,将满口白牙一呲转身就跑。

    我自在他身后穷追不舍,那货顺着房梁跑得飞快,不一时就将我引到了城外河边。

    落在河滩上立时被沙石硌得脚痛,适才跑得太快,马媒婆那双小鞋早就被跑掉了。

    在原地蹦了几下忍着痛去打他,这回他不躲了,看着我嘿嘿直笑:“哟,跑了这么久还没消气呢?”

    “恨不得吃尽你的肉,喝尽你的血!”我抓起他的胳膊就一口咬下去,他将肩膀一绷,不但咬不动,反是硌得牙痛。

    我不死心,顺着他的手臂一路往上咬过去,直到咬在他的肩上,他这才皱着眉头轻轻嗯了一声,道:“嘿,差不多得了啊!”

    我松开牙齿,气哼哼地瞪他。

    他就又笑:“开个玩笑嘛,动什么真气?”

    “你这个玩笑开得好!往后我算是彻底没办法在城里做人了!”

    跳着腿狠骂他一句,又被脚下的石子刺得脚底痛,拐着脚到河边寻了块大石头坐上,一看河水里映出的那张怪模怪样的脸,又是羞愤欲死!

    年近三十岁的大男人当众出了这般丑,明日这满城人都该将我视为笑柄了!

    草草将脸上的脂粉全都洗去,又将头发全都解开在水里淘洗干净了,这才将身上那股劣质脂粉味儿给赶走。

    把马媒婆那件衫子给扯下来扔得远远的,光着膀子气鼓鼓地坐在石头上生闷气。

    他又贱嗦嗦地坐过来,拿着个饼子在我眼前晃了晃:“嘿,跑了半晌,你不饿啊?”

    饿什么饿?气都气饱了!

    背过身子不理他。

    他又拿着胳膊照着我后背上蹭了一下:“不穿上衣不冷啊?要不要把我的脱下来给你穿?”

    哼,假仁假义!

    看我还不理他,他又厚着脸皮笑了:“怎么比个女人还难哄哩?”

    我自冷笑:“说得好象你哄过女人似的?”

    他点头:“别说,二爷我还真的没有哄过!女人太麻烦,逃都来不及?哪儿会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