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高考了,要放假了,两天半的假期,亦忱就等这两天半了。喻辞和钟阳底子不差,中考题无非那么几样,冲刺一下完全可以,到时候直通本校的小目标一达成,就一切都好说了。

    因为这两天亦忱开始插手学生会的事,但凡他路过的地方多多少少会缄默,他从不放心上,只顾自己迈开腿一步两三格的往上走。

    高三初三的课外活动禁了有两个月了,球场操场完全就是高一高二的称霸,吴杨作为凭关系进入一中充数的奉献者每天下午都要在球场挥洒自己的汗水,直到麻布袋被汗水浸湿,然后回到教室换上纯棉的t恤。

    今天也不例外。

    亦忱刚坐在位子上没多久,吴杨抱着球跑了进来。

    “梁桦,快快快,挡着点,我换个衣服。”

    紧跟着他进来的梁桦翻了个白眼,和孙峥一起把吴杨挤在了后门和墙的夹角,躲开摄像头。

    赵策开会去了,喻辞应该也会去,是说布置考场的事情,本来亦忱也应该去的,但是去了就要管事情,亦忱干脆放弃。

    “忱儿,你来了,喻辞辞呢?没不舒服了吧?”

    吴杨换好衣服,几个人又在亦忱旁边的空桌上凑一堆,自从讲课之后他们越来越大胆。

    亦忱小鸡点米点出一本课外书,随手翻开一页百无聊赖地看着,头也不抬:“没事了。”

    吴杨屁股一抬坐在了那张空桌上,晃着两条腿继续侃:“我就说这孩子生命力顽强,你们不知道,那天我和他第一次见面他就流鼻血了,可能是被我的帅气迷得。”

    “咦~”

    “不是,是被我的后背碰到了。”亦忱没什么情绪的解释。

    吴杨有一瞬很没面子:“不管是因为什么吧,反正是流鼻血了,忱儿把他鼻孔堵上送到医院还没怎么着,好了,你们说神不神奇?”

    “……”

    孙淼好心提醒他:“如果是你这样流了鼻血,我也能让你像他这样神奇,要不要来一次。”

    吴杨傻得冒泡:“是吗?”

    无数白眼在天上飞,吴小少爷在地上追,生怕赶不上。

    亦忱怕他没面子,既而补刀:“你姐姐是医生,耳鼻喉科主治医生,你不要把自己搞得像捡来的。”

    吴杨:“……”

    “你还是不说话更好看。”

    小自习只有二十分钟,是供学生会查人数稳定纪律用的,班长开会还没回来,学委负责清查,哥几个都回了座位。

    他还没有动身往会议室走,赵策没有回来就意味着会还没有结束,他们的补课时间往后推了推。

    正享受着难得的安静准备小眯一会儿的亦忱被突然的开门声惊扰,也不知道该拜谁所赐,这些日子三班的门总是免不了被不速之客推来关去。

    这次来的是沈冰。

    看戏俨然成了三班的每日必修,迎来送往,但只要亦忱在,就少不了好戏连台。

    亦忱看着从后门进来的沈冰太阳穴直突突,他就怕沈冰嘴里蹦出一个喻辞来,但现实是怕什么来什么。

    “出事儿了。”

    亦忱舌头舔了舔后槽牙:“不出事你也不来找我。”

    沈冰挨着他坐下:“这回是真出事儿了,你们家喻辞让我来告诉你他今天晚上补不了课了,下了第一节晚自习你也不用等他,他会自己回去。”

    亦忱眸子一沉:“出什么事了?和他有什么关系?”

    这些日子喻辞已然成了三班的熟客,基本上只要他来人们都会很自觉的叫亦忱,如今听到他的名字就会不自然的留意几分。

    沈冰也顾不得压低声音,直接说:“不是他,是他们班另一个学生,他不是班长嘛,所以……”

    “现在在哪?”亦忱看了一眼表,自习课上课还有些时间,他不放心。

    沈冰站起来往窗户外面看了一眼:“应该还在会议室。”

    亦忱从抽屉里摸出钥匙对吴杨说:“如果小自习下课我没回来,你跟云天说今天补课取消。”

    吴杨应了一声,亦忱已经跑了出去。

    ☆、湿漉漉的青春

    文十八/ 湿漉

    学生会会议室里灯光明亮的刺眼,亦忱一刻不停地朝那光跑去。

    “应该就是她。”

    “面部已经有一半腐烂了,初步判定是死后被硫酸腐蚀的。”

    “她不是回老家了吗?”

    “谁知道呢,家长怎么都联系不上,知道的也是来开过家长会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不是亲生的。”

    “她本来应该什么时候来?”

    “周四下午,是吧喻辞?”

    喻辞被硬生生从呆滞中唤醒,他抬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嗯,周四下午。”

    洪观见喻辞魂不守舍,以为他是吓到了,上前试图安慰,这时紧闭的两扇门从外面推开,亦忱喘着气冲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