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里主持人穿的喜庆,大红堆满,一个一个节目纷纷亮相。

    毕高洋作为一家之主说祝辞,不忘感谢亦忱对喻辞的帮助,喻栀子附和着,小辈敬酒,喻辞和小可可喝的饮料。

    这顿饭比昨天那顿吃的不知道好多少,最起码亦忱没有特别的拘束。

    祝福的话说完酒敬完就开始大快朵颐了,毕家小年夜不吃饺子,大年初一早晨才会吃,今晚就是菜,各种硬菜。

    亦忱时不时和毕高洋笑着,也会在无人察觉的时候看看喻辞。

    饭吃的差不多的时候亦忱的手机响了,是亦正刚。

    彼时毕高洋就坐在他旁边,抬抬眼就能看见。

    喻栀子问:“是不是家里人啊?”

    亦忱可以说是朋友是同学甚至是除夕也不休息的传销,因为没有任何备注,那串电话号码他已经背的不能再熟,可是沉默一下后他还是抬头对所有人说:“我爸,我去接一下。”

    喻栀子点点头:“去吧,快去,替我们问好。”

    亦忱应着,走到了后院。

    开始下雪了,小小的一层铺在地上。

    亦忱接通了电话,只是电话没有视频。

    那边很安静,不知道在做什么。

    亦正刚说:“吃饭了吗?”

    亦忱嗯了一声:“在吃。”

    没话了。

    几秒钟以后亦正刚说:“过了今天你就二十了。”

    亦忱:“嗯。”

    亦正刚似乎叹了口气:“明天你还是会去各种地方吧!我就不打扰你了。”亦正刚似乎有些沧桑,“生日快乐。”

    亦忱抬头,接了一脸的雪。

    以往说到这儿差不多就该挂电话了,今天亦忱没有,他还是嗯了一声。

    亦正刚应该有些意外吧,又没话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有些长,就像是两边都忘了他们还在打电话一样,亦正刚没想到亦忱不挂电话,亦忱没想到自己没挂电话,较劲、僵持,他们又沉迷于此。

    ☆、生日快乐(二十二)

    文六十二 / 初吻

    亦正刚先开的口:“你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小心翼翼。

    亦忱接够了雪,低头,手指把手机攥的紧紧的,指甲泛白。

    他不知道说什么,因为没什么好说的,总不能吵一架吧!

    好一会儿——

    “我的舍友想到你的公司实习,可以吗?”

    他绷紧的肩膀松下来,整个人微颤。

    这是除了吵架之外他主动和亦正刚好好说的第二句话吧,第一句是——你是来接我的吗,走吧。

    他好像听见那边有什么声音,只是听不真切,不多会儿亦正刚说:“没问题,是都来吗?什么时候来你和我说,我给你们安排。”

    亦忱:“嗯,都去。”

    他想说一句谢谢来着,可能是一种习惯,忍住了。

    这之后他是真的没话了,可当他转个身看到屋里那一家人的时候就怎么也不想挂了电话,他想哪怕是这么沉默着,哪怕是真的无话可说,他不想挂断。

    直到喻辞来找他。

    喻辞见他在外面待了很久,因为知道他和他爸爸的关系怕两个人再吵起来,所以出来看看。

    亦忱看到他往这边走,以最快的速度斩断了自己的奢望,他对亦正刚说:“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

    得到亦正刚回应后挂断了电话。

    “打完了?”喻辞冒出小脑袋,问。

    亦忱走过去把喻辞的脑袋塞回去,擦干净鞋上的雪:“打完了,进去吧,外面冷。”

    “没吵起来吧!”

    “没。”

    喻辞放心地笑着跑了回去。

    节目进行了一大半,时间也要来到零点,村里的话这个时候各家各户都开始准备鞭炮了,市里是不允许的,亦忱对这一习俗没什么感觉,小时候张楠嫣不会放炮所以不买,而他自己没有钱只能看着邻居放,第二天天亮后出门找到几个漏掉没响的小鞭偷偷踩一脚,他不会捡起来,他甚至不会为了看清它长什么样子而弯腰。

    小可可睡着了,其他人却没多么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