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的拥抱,这是毕家每年都不会缺少的环节,不管多少人都要在新的一年来临时抱在一起。

    毕高洋和喻栀子低声说着祝福,他们是家里最大的直系长辈,他们的祝福很重要,很久之前这件事是爷爷做的。

    晚会继续,他们分开,毕高洋和喻栀子在沙发上坐着,可可乖乖地躺在奶奶怀里,家里唯二需要忙碌奔波的人到厨房洗碗,亦忱被喻辞拉着坐在原地。

    奔波的人新的一年会有更多的工作,会挣到更多的钱,不工作的人新的一年要好好享受,没有工作的人不要插手,这不是迷信,只是一个习惯,好多年了。

    差不多十八分的时候喻辞对爸妈说带亦忱上去一下,一会儿下来。

    今晚最起码晚会结束前除了可可其他人都是不能睡的,但是孩子们不喜欢看春晚也正常,毕高洋点点头,亦忱不解但还是任由喻辞拉着上了楼。

    喻辞房间,一进门喻辞就把门反锁了,然后他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不知道在看什么。

    壁纸还是海绵宝宝,他想过换成亦忱,又怕被发现,就没换。

    十九分……

    屋里很黑,没有开灯,窗外有些吵,那一家人在开趴体,还是那家人,两年前就没日没夜的闹,亦忱想到了《了不起的盖茨比》,只是这比那个逊色太多。

    亦忱一只胳膊被束缚着,他一动不动,这两天都没有这样和喻辞单独相处的机会。

    他开口:“怎么了?”

    二十分!

    喻辞把手机扔到床上,抬头看他:“生日快乐。”

    亦忱一怔。

    “刚刚零点的时候大家在一起,我没有机会说,所以卡了二十分,学长,生日快乐,你二十岁了。”

    “没有生日礼物,本来今天要买的,又怕被你发现,就什么都没有买,吃饭的时候我还在想送你什么礼物,直到刚刚妈妈说祝我十八岁快乐,我才想到能送你什么,生日快乐。”

    他微微垫脚,双手攀着亦忱的肩膀贴了上去。

    亦忱僵着身子站在那儿,无神的迎接一双柔软的嘴唇,不是蜻蜓点水,是长久的温柔。

    亦忱吞吞干燥的嗓眼,伸手抱住了喻辞,让这个仅限于唇上的亲吻深入,为了不让喻辞垫脚那么累,他微微弯下了腰。

    他们生涩的、紧张的拥吻,不多会儿喻辞的腿就有些发软,亦忱对这个房间的构造十分熟悉,即便没有开灯也能准确的知道床在什么地方,转个身,轻轻的把喻辞放下。

    “闭眼。”亦忱哑着嗓子说。

    “你喜欢这个生日礼物吗?”喻辞问。

    “喜欢,特别喜欢,非常喜欢。”

    喻辞嘴角弯弯,雪下了厚厚一层,不知道哪里的灯光打在了屋里。

    “闭眼,乖。”

    喻辞乖乖闭上了眼睛。

    亦忱并没有吻多久,留给喻辞喘息的时间,一只手微微附上喻辞的眼睛,轻轻地在喻辞耳边说道:“谢谢,我的白白。”

    他们抱了好久,久到他们快要以为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毕柯的声音和着电视的歌声飘上来:“辞儿,你俩干什么呢?下来守岁了。”

    喻辞把头转到一边回了声:“这就来。”

    然后把头转回去,他们不用看清彼此的脸,说说话就知道对方是什么表情。

    “学长。”

    “嗯,我在。”

    “我是不是可以拥有一个身份了?”

    亦忱往紧的抱抱,他总觉得抱不紧,总觉得怀里的人会随时跑掉,他柔声说:“不等到过生日吗?”

    “你说了,今年我不过生日。”

    亦忱微微沉默。

    喻辞嘟起了嘴,有些小脾气地说:“看来我的眼光非常好。”

    “什么?”

    “初三的时候就知道你是渣男。”

    亦忱:“……”

    他笑出声来:“知道是渣男你还喜欢?”

    喻辞“切”一声:“有什么办法,谁让你又回来了,你知道我那么多丑事,要么不留活口要么搞到手,不想坐牢只能选择后者。”

    “奥,那我就是因为知道太多了才勉强入了喻小少爷的眼呗!”

    “对,就是这样。”

    亦忱笑的毫不遮拦,肆无忌惮。

    “你就渣吧,反正初吻是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我走了。”说完就要推开亦忱起身往外走,才推开一点点又被压了回来。

    亦忱起身用胳膊撑在,距离刚够他们看到彼此一个轮廓。

    亦忱问:“没有后悔了。”

    喻辞说:“谁要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