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不着吧。”毕然小声嘀咕,心里却没有把握,“要不,我还是明天再来?”

    正准备走,就听到里面传来低沉的男声,“进来。”

    进去以后发现,薛榅已经坐着了。他长腿交叠,似乎有点儿玩世不恭。

    这样的结论让毕然一激灵。什么玩世不恭,他可不就是蔫坏么?

    薛榅打断她的脑补,“你有事?”

    “我有事。”

    有件难以启齿的事。

    直接问吧,万一不是他,那她等于把自己送到了火葬场。

    可她又不会拐弯抹角。

    算了,人固有一死。

    毕然斟酌措辞,“薛总,您有没有拔档案室的钥匙?”

    还真是一点儿弯都不拐,一点儿领导的面子也不给啊!

    “没有。”薛榅握着钥匙的手紧了紧,矢口否认,钥匙确实不是他拔的,而是郭千帆拔的。

    “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我当时明明看到你的侧影了。”

    “侧影?”薛榅冷然,“凭一个侧影,你就断定是我了?”

    毕然有被他问倒,气势不自觉的弱了下去,“倒也不是。”

    毕然不喜欢被人冤枉,同样也不喜欢冤枉别人。他说不是,就暂且不是吧。

    只是握手言和的基础在于,他确实行了小人之事。如此,他故作坦荡,毕然倒也无计可施了。

    握手言和一事,只得暂时作罢。

    第8章 擦了个寂寞。

    在薛榅处吃了瘪,毕然蔫蔫地往回走,有些无精打采。

    等她回到工位上,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市场部的同事陆陆续续往外走。

    每一个,都从她身边经过。

    有人同她打招呼,“再见啊,实习生。”

    有人对她视而不见。

    不过都是为人处事的态度罢了。

    唐静菲把扫把往她手里一塞,低着头,红着脸道:“对不起,然然。余曼姐不让我帮你整理工位。你怎么样?找到钥匙了吗?”

    毕然一掌拍在桌上,愤愤道,“要让我知道是谁拿了我的钥匙,我让他断子绝孙!”

    隔壁办公室,背靠着人体工学座椅上闭目休息的薛榅莫名打了个喷嚏。他随手扯了条薄毯搭在身上,天气渐渐转凉,可得注意了保暖。

    唐静菲胆子小,有点被毕然吓到,期期艾艾道:“那我我就先下班了。”

    “拜拜。”

    毕然抱着扫把倚在窗边思考,一抬头便看到四个高清无|码360度无死角的摄像头,一拍脑袋。她怎么没想到?她可以调监控啊!

    此时,办公室里的同事都走得差不多了,只有余曼还对着电脑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

    好像很忙的样子。

    “余曼姐”,毕然打断了她,“陪我去调监控吧。”

    余曼这才发现毕然已经回来了,而且听她这话,是还没有找到钥匙。

    她这操劳的命啊!

    平时市场部鸡毛蒜皮的小事已经有她受的了,现在还弄了几个实习生来折腾她。这不是要了她的老命吗?

    连调监控这种小事都得她陪着。但一想,实习生弄丢钥匙,她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算了,认命吧。

    毕然以为余曼至少得训自己一番,没想到她锁了电脑,什么废话都没有,“走吧。”

    只是她刚一起身,座机就响了,毕然听到薛榅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你来下。”

    薛榅叫余曼过去做什么呢?

    毕然心里直打鼓,该不会是让她走人吧?她不由自主地拉住余曼的胳膊,求救,“姐,替我美言两句。”

    余曼白了她一眼,“给我没事找事。”她气哼哼地走了,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有节奏的音效。

    不算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