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然在等待中忐忑不安。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她心里没底,突然不知道离开今源生物后该何去何从。

    这是她的第一份工作,是她理想中的工作,她真的不想失去。

    在煎熬的等待中,余曼回来了。

    在看到余曼的那一刻,她突然释然了。

    罢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她深呼一口气,“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余曼姐,你说吧,我能接受。”

    余曼见她一副要与谁同归于尽的模样,讽笑道:“接受什么?”

    毕然:“薛总是不是想让我主动离职?”

    余曼斜瞥她一眼,讥诮道:“就因为一把钥匙?薛总闲的么?”

    她摊开手,一把金灿灿的钥匙躺在她掌心,比黄金还要灼眼。

    “钥匙。”毕然惊喜道,“我的钥匙。”

    余曼收了钥匙,“好了,我没空陪你玩儿。你整理好自己的工位就先下班吧。”

    “那你呢?”

    “时间都贡献给你们这些祖宗了,工作只能加班做了。”

    毕然听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对不起。”

    这态度余曼听着诚心多了,她拍了拍毕然的肩,“行了,以后少给我惹点事儿。”

    “另外,以后中途离开档案室的时候,也要记得锁门。”

    “你怎么知道我中途离开了档案室?”

    余曼一边往办公室后排走去,一边道:“我不知道,这是薛总特意交代的。”

    妈的!

    她低声下气地问他,有没有拔钥匙?他说没有。

    转眼就疯狂打脸。

    不仅钥匙在他手里,还间接透露毕然借扫把的那一丢丢的功夫,他就在现场。

    脸呢?他脸呢?

    毕然用力地扫了两下地,心里气不过,愤愤的把扫把扔在地上,然后气冲冲的往外面走。

    余曼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中,不能自拔,她还以为毕然已经收拾好,先下班了。

    10月下旬,天黑得早。

    活动室和办公室之前的过道里的灯采用声控装置,毕然每走一步,灯便亮一盏,像演恐怖片似的。

    市场总监办公室里有微弱的灯光,证明他还没走。

    事实上,薛榅接连应酬了好几天,身体有些疲乏。

    他仍靠着人体工学座椅小憩。

    门忽然被人推开,开门的动静说明来人带着情绪。

    薛榅从浅眠中惊醒。

    他当时生气极了,“你不知道进别人办公室前要先敲门?”

    毕然顾不得考虑他在干什么?有没有起床气,她怒意明显,“呸,你不配。”

    就算他是在里面洗澡,她此刻也没有一丝愧疚。

    薛榅长这么大,头一次有人敢跟他这么说话,“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你是谁?”毕然重复他的话道,“拿着鸡毛当令箭。我不就是在电梯里吃了个手抓饼么?至于么?我跟你赔礼道歉了,也提出了给你洗衣服,是你自己不接受的。”

    对哦,这倒是提醒他了,他们之间还有这么一段不愉快的经历。

    这是一个喜欢吃垃圾的实习生。

    毕然继续道:“还叫我不要来市场部?”

    “那你还来?”

    “反正我就是来了。”毕然梗了梗脖子,硬杠,“我既然来了,就不可能走。”

    薛榅把手垫在脑袋下面,轻蔑道:“难说。”

    毕然又道:“我要是走了,那就是被迫离职,那就是你从中作梗。因为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公报私仇!假公济私!中饱私囊!”

    薛榅:

    单单凭她这滥用成语的文学素养,离他市场部对文字功底的要求差得不是一点半点。但他显然不太想浪费口舌跟实习生废话。

    “说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