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能跪得下去。

    黑夜升腾起绚烂烟花,他如谪仙下凡。

    薛榅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颤声道:“跟我回家。”

    毕然知道不该连累他,不该跟他走。可是她控制不住,他就像是她的救命稻草,她抓住了,她不想放手。

    两人刚走出一米。

    姜沅藐视道:“你谁啊?没有人告诉你,随意带走别人家的客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吗?”

    薛榅停下了脚步,毕然拉着他的手,小声道:“别为了我生气,不值得。”

    薛榅低头亲吻了她冰冷的额头,在她耳边低语:“我该拿你怎么办?”

    然后,他转过身,冰冷的目光落在姜沅脸上,只扫一眼,便让姜沅不寒而栗。

    他冷漠道:“你该庆幸我不打女人。”

    姜沅刚刚没把他当回事,以为是和毕然一道来演戏的穷小子,只匆匆一瞥。

    这么仔细一看,发现男人五官俊朗,模样生得十分标致,重要的是他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感。

    比毕先革年轻的时候可帅多了。

    男人手上的那块表六十多万,披在毕然身上的那件大衣也是某品牌今年的新款,也要五位数。

    这个年纪,这身行头,让姜沅不得不收敛些,“你是谁?”

    她甚至有点嫉妒毕然,那小乞丐凭什么能得到这样的男人为她出头?

    薛榅便又扫她一眼,冷冽道:“给你条建议,查查你那位毕先生的开房记录。”

    “你什么意思?”

    “我还不够直接?”

    姜沅的脸被打得啪啪的响,薛榅搂着毕然向后排的独栋别墅去。

    玜廷蔓,后排独栋。

    薛榅出来的急,门都没关。

    事实上,他今天故意没去上班,就是让她没法年前辞职。假期二十二天,能拖一天是一天。

    本来是打算出去吃晚饭,谁知道刚打开门,就看到7幢那边围了人。想起三个月前的一幕,他没多加思考就过去了。

    果然,还真是她在那。

    他的小宝贝,怎么能给别人下跪?

    想到刚才的一幕,薛榅的眸色又冷了些。

    毕然跟他进屋,主动开口,“你不问我刚刚在做什么吗?”

    “你不想说的,不问。”薛榅答得干脆。

    毕然诧异地看着他,她明白,他在顾及她的自尊。

    薛榅给她倒了杯热水,让她在沙发上坐下。毕然低着头,尽管如此,她还是觉得自己要做一件没脸没皮的事,“那你能借我点钱吗?”

    这真是她最后一丝希望了。如果,他也拒绝她的话,她就真的要去借网贷了。

    “多少?”他问。

    毕然把脸埋在玻璃杯上,杯子上的热蒸汽渐渐让她有了知觉,她小声道:“20万。”

    薛榅没说话,拿起了手机。

    直到毕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下,薛榅向你转账200000元。

    毕然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都不问问我借钱干什么吗?”

    薛榅:“小钱不问。”

    吃火锅的钱是小钱,购买医疗器械的钱是小钱,二十万也是小钱?

    “二十万是小钱吗?”毕然疑惑道:“做市场总监这么挣钱的吗?”

    再看,他还住别墅。

    薛榅反应了一下,淡淡应道:“嗯,所以你好好干。”

    然后,他认真地看着她,尽可能使自己看起来很真诚,“千万别辞职。”

    毕然点了点头,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问他借的这二十万也不知道能坚持到哪天,没有收入来源的话,后面的日子确实很难过。但是她要是不辞职的话,又没有人照顾母亲。

    毕然陷入两难,但有些松动,“我再考虑一下。”

    薛榅喜上眉梢,早知道画大饼这么好用,他何至于憋屈到今天?

    毕然想了想,又有了疑问,“但是,你一天不走,我什么时候才能当上市场总监?”

    薛榅:?

    “有道理。”薛榅往沙发上靠了靠,手臂枕在头下面,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但你可以晋升一下副总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