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韩暹瞧向杨奉,杨奉明白的跨步而出。道:“皇甫岑回军,势必会大振河东上下士气。本来这河东就固若金汤,华歆、张飞都不是好惹的主。而且由狄清扼守箕关,我等南下不去,又北上不了。如果皇甫岑真的回来了,那么我们恐怕就会成为瓮中捉鳖!”

    李乐虽然位小职卑,但他同胡才一样,都是火爆的脾气,心里装不下事情。

    直言道:“当初就不该随便起事,眼下这等情况,叫我们如何是好?”

    听李乐此言,郭太的脸猛然拉下,回身怒瞪一下,低沉道:“如果不喜欢,你可以现在就走。”

    “走……”

    李乐话还未说完,便被一旁的韩暹扼住手腕。

    只见韩暹摸摸下巴上的山羊胡,低声道:“方帅是不是早有主意?”

    “嗯。”郭太点点头,道:“却是胸有沟壑。”

    “为什么不早言,难道信任不过我等?”

    杨奉不悦的问道。

    “非也。”郭太摆摆手,道:“不到万不得已,还不能说,也不能退。”

    “什么叫万不得已?”胡才怒道:“难道真等到皇甫岑十万大军压境,我等才思考如何退缩?”

    “哼!”

    郭太鼻子轻哼,似乎对胡才、李乐这类人氏并不在乎。

    “方帅。”韩暹抬手压下身旁李乐、胡才的怒火,问道:“总要让我等心中有个打算,我们也好做事。”

    韩暹说完,郭太点点头。

    不给他人面子,郭太不能不给韩暹面子。韩暹这个人不同常人,他是出身世家子弟,同杨奉一样都是三辅之地的名门。白波谷的黄巾军能有这样的助臂是来之不易的,郭太也不想就凭空失去他们的支持。毕竟,好多地方都要仰仗韩暹、杨奉。

    “不是我不说,是少主的意思,非是十万火急,不要轻易出动。”

    “少主?”

    见郭太说话不像有假,韩暹、杨奉、胡才、李乐等人俱是一震。

    少主,张婕儿在他们心目之中的地位,一点都不次于张角。

    俨然,张婕儿已经成为他们心目中的教主。

    瞧见四人反应,郭太已知他们不会再有疑义,不过郭太多言了几句道:“诸位,信不过我郭太,总该要信得过少主吧,少主决然不会让我等白白送出性命,她早就在黑山给我们留好了退路。”

    “黑山?”

    ……

    “黑山?”

    一脸粗狂,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的管亥瞧着张婕儿,惊呼道。

    “对。”张婕儿点点头,然后平静道:“就是黑山军。”

    “只要我部便可,为什么还要动用黑山军?”管亥上次从广平城逃离后,四处躲藏,后来听说黄巾军大部分都逃往黑山,便想来此寻找旧部,却不想正瞧到张梁旧部,所幸就留在了旧部之中。“少主,如今已经不是几年前教主在之际,我观察这张牛角、褚飞燕多有自立之心。”

    “自立?”

    “想想几年前,黑山军龟缩不出,少主你就明白了。”

    言至黑山军,管亥就心存不满。这几年,他们这些张梁旧部,没少受到黑山军的打压。

    “嗯。”张婕儿对黑山军的情况也不是一无所知,所以当听到管亥此言,明白的点点头,然后问道:“管统领,你可知这褚飞燕同张牛角和不?”

    “二人情同父子。”管亥直言,道:“前几日,听说还认了干亲。”

    “竟有此事?”

    张婕儿俨然没有想到,这褚飞燕本是三叔张梁旧部弟子,压下竟然投靠张牛角。

    “少主问着干嘛?”管亥问道。

    “这就不好办了。”张婕儿四下徘徊,瞧着自己的心腹管亥,低吟道:“我本想借助两人的矛盾接受黑山军。”

    “嗯?”

    管亥一怔,随即想起了什么,低头凝思。

    “什么事?”

    瞧见管亥的怪状,张婕儿疑虑的问道。

    “虽然他们二人没有矛盾,可是黑山军人数众多,许多将领的意见就不同,他们由属于毒为首,少主是不是想从此处下手?”

    “哦?”张婕儿一喜,没有想到,竟然还能瞧见他们的分歧,问道:“因何分歧?”

    “大概就是因为最近张牛角身体欠佳,自知不假天年,此番收褚飞燕为义子,他们都大为不服。”

    “也就是说,褚飞燕的资历不够上位!”

    “正是。”管亥点头,问道:“少主,事有急缓,是不是事后再说,恐怕即时皇甫岑回军河东。我等措施机会。”

    张婕儿摇摇头,道:“非是如此,黑山军人数众多,而且最重要的是张牛角手下有一支很强悍的部队。”

    “黑山精锐?”

    管亥一怔,他也听过黑山精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