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这么看着?”

    “当然不。”皇甫岑脑袋飞快的转动,然后盯着太史慈道:“你去快速告诉田畴照旧,只不过这次不火烧鲜卑粮草,去找乌丸粮草,尽数烧了,只留难楼一部。然后让白马乌丸人混入其中,造谣蹋顿、难楼勾结鲜卑,斩杀丘力居!”

    后五个字一出口,太史慈心中又是一颤,目光瞧向大帐之内正在争执的几个人乌丸大人,心中暗道,皇甫岑竟然要他们全部去死。

    皇甫岑似乎并未在意太史慈的异常,依旧安排道:“届时,我会控制乌丸人把矛头指向蹋顿和鲜卑人,你安排白马乌丸人混在军中随声附和。也许……”言此,他瞧着太史慈,道:“今夜就要破敌!”

    “好。”太史慈狠狠心,他纵然有些豪壮义举,却无眼下这般让人只打冷战的举动,可以说只要做错一步,被人发现都有可能改变辽东的命运。同时又暗暗佩服皇甫岑胆大心细,这种时刻兵行险招,如果成,乌丸、鲜卑就有可能一劳永逸。

    看着太史慈离去的方向,皇甫岑一直没有表情的脸,汗水滴落,心怦怦的跳个不停,似乎就要跳出来一般。

    因为皇甫岑很清楚,自己的部下看到是成功,没有人看到失败,如果此事失败,他——皇甫岑,就有可能会面临最不能承受的背叛,白马义从毕竟乌丸人占据半数,如果事情败露,知道陷害乌丸各部大人与此地步的是他,那么就将是众叛亲离的下场!

    这招不仅阴损,而且危险。

    不过皇甫岑已经不能想那么多了,他只知道,时间紧迫,只有今夜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丘力居和蹋顿的摩擦狠一点,再把方才丘力居手写的书信公布于众,就有可能取代丘力居,引领乌丸人对鲜卑的仇恨,目光极远,皇甫岑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面前这场争辩之中。

    此时,丘力居正怒目而视。

    却只见,蹋顿亦不甘示弱的站起,并掸了掸两个袖子上的灰尘,面露轻蔑,嘴角不屑的扬起,声音不大,却很阴沉地问道:“叔父,我说你是乌丸人的叛徒,刘虞的走狗,大汉的鹰犬,你不配做我乌丸人的大人!”

    第42章 狼子蹋顿

    “你……你……再说一遍!”

    丘力居指着蹋顿的手臂上下不停的颤抖,面色苍白,身子被气得抖动不停,就连说话都带着粗气。

    不仅丘力居觉得惊讶,即便连在座的其他几位乌丸大人面带惊慌的环视大帐之内两个对峙叔侄,似乎都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们的嘴里说出来的。

    难楼早知道今晚会决裂,却没有料到蹋顿如此硬气。

    总之,他自己的双腿就有些不由自主的乱颤。

    而刚刚还在同丘力居争执的能臣氐更是张着大嘴,呆呆把头扭向身旁的蹋顿。他更加不明白,为什么往日里情同父子的两个人竟然会脱口而出这样的话,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乌延一怔,表情僵硬的望着蹋顿,早就料到蹋顿有话要讲,却没有想到蹋顿竟然说出这样的话,简直就是在同丘力居决裂,短暂的失神后,乌延训斥回应道:“蹋顿,你放肆!”

    “你住嘴!”未等乌延话音说完,蹋顿猛然转回头,怒指乌延骂道:“家事、国事哪有你插嘴的份!”

    “呃。”

    乌延似乎被蹋顿这凶狠的气势威逼的往后一退。

    “此是大人家事,我等不便插手。”

    此时的难楼已经缓过来,慢慢靠近乌延,抬手拉住乌延。

    “既是家事,我等为叔伯,怎能作势逆子撒野!”

    乌延一甩衣袖,挣脱掉难楼的手臂,盯着蹋顿喝道。

    “谁是逆子?”

    蹋顿猛然转身,手指点面前的丘力居,冷笑几声,道:“他是我的老子吗?即便是,我乌丸以武为尊,谁年轻力壮,谁担当大任,他年事已高,恐不能胜任,此事就由我代劳。”

    “你?”

    并未说话的丘力居亦是同样冷笑两声:“早就猜到你蹋顿是个狼崽子,日后长成,必定忘恩负义,却没有想到今日你就敢谋逆,倒是我小觑了你。别忘了,说到底我还是你的从父!”

    “什么从父?”蹋顿猛然拔出长刀,直指面前的丘力居冷笑道:“把我扔到长白深山,丢进江水,这就是从父?如果是这样,那我蹋顿从今天起同你恩断义绝!”

    话罢,蹋顿用刀在自己的手臂上猛然割出一道口子,鲜血淋淋,上面书写了决绝。

    “好个竖子!”丘力居也拔出自己腋下佩剑,同样在手臂上割破一刀,鲜血一下子顺着刀刃流了下来,目光直视蹋顿,冷声笑道:“某成全你,今日你我恩断义绝,我辽西乌丸今后再无你一人!趁我还没有报复你侮辱我之意,快快离开,否则我别怪我手下无情杀了你!”

    “杀了我?”

    初听这一席话,蹋顿朝天大笑,随即转回身盯着身后的乌延等人问道:“你凭什么杀我?”

    “就凭我是乌丸大人!”

    “那我要求重新选择乌丸大人。”

    “竖子,你有何力量重选?”

    “就凭辽西乌丸。”蹋顿暴戾的瞪着双眸,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丘力居,冷声骂道:“昔日你借我父早亡,欺负我孤儿寡母,收拢我父部曲,今日这辽西八千余落乌丸,有我半数。”

    “半数?”丘力居一笑,盯着面前的蹋顿,问道:“我要告诉你,我不给,你怎么办?”

    “不给。呵呵。”蹋顿脚下徘徊,身子来回走动,仔细瞧着丘力居,手臂死死地握住剑柄,冷声笑道:“这可由不得你,还是由各位大人抉择!”

    一席话后,无人说话。

    空气之中尽是冰冷的空气。

    停滞一刻后,丘力居环指身旁三个乌丸统领,笑问道:“竖子,你问问他们,谁会支持你!”

    “就是,论实力,娃娃你还是滚回白山黑水,少要在此猖狂!”

    乌延跨前一步,在丘力居的示意下,张嘴说道。

    “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