蹋顿猛然转回身,目光凶狠,盯紧乌延,喝道:“你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你。”

    “不足一千余落的人有什么资格再次开口!”

    “乌延大人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的算,是老夫!”

    丘力居话还未说完,只见血光乍现,乌延整个人的身子分成两截,栽倒在地。

    只见难楼站在丘力居面前,喝道:“哼,现在他死了,没人说的算!”

    “难楼……你!”

    丘力居一怔,没有想到事情突发变故,难楼竟然刀斩乌延,无声无息中便占据了主动。向来软弱的难楼,今日倒是让他另眼相待。

    难楼擦了擦刀上的血迹,笑道:“我只是取回我要的东西而已。”

    “取回你要的东西?”丘力居低吟一句,然后抬起头瞧着难楼冷声问道:“你要反我?”

    “反你?”难楼轻哼,道:“我手握乌丸九千余落,论实力比你丘力居也不承让多少,可是我地位竟然连小小八百余落的乌延都抵不过,甚至连新晋能臣氐都不如,我凭什么念着你的好!”

    “好。好。好”丘力居点点头,身子乱颤,扭回身瞧着能臣氐道:“能臣氐,今日他们都要反我,你是作何打算?”

    “这。”

    能臣氐起身,此时他已经被这眼前倒在血泊之中的乌延惊呆了,旦夕之间,他们竟然火拼如此,难楼同蹋顿联手可非同小可,可是丘力居毕竟也曾是多年乌丸大人,凭借丘力居他才能接任苏仆延的位置,这……如何选择?

    见能臣氐不说话。

    蹋顿给难楼一个眼色,难楼慢慢靠近能臣氐。

    蹋顿嘴里不忘高声吼道:“能臣氐,别忘了,他丘力居已经决心归汉,我等此时不斩杀他还等何时?”

    “难道你想看着我们乌丸人一辈子在大汉的脚下卑躬屈膝?”

    难楼亦是开口劝诫道。

    “这。”

    能臣氐现在十分忌惮难楼同蹋顿联手斩杀自己。目光望向丘力居。

    丘力居只有身子在轻微颤抖,其他的愤怒已经消失不见,他已经接受了面前蹋顿和难楼的联手,只是既然乌延已死,究竟能臣氐心向着谁,难道……

    突然之间。

    能臣氐一反常态的起身训斥道:“丘力居此人卑躬屈膝,竟然不顾我族人反对,执意投汉,此人该杀,我等必将尊蹋顿大人为我乌丸首领。”

    说话间,蹋顿本是侧对着能臣氐,冷眼瞧着丘力居。

    难楼心中一喜,能臣氐这么一说,凭大义上,就轻松兵变,日后便再也不用受他人鸟气。

    两人欣喜之间。

    丘力居惊愕之间。

    却只见能臣氐拔刀回身猛劈,难楼一个抵挡不住,身子被逼退几步,紧接着便让到一旁。能臣氐剑锋横推,冲着蹋顿的腰身便来。

    这一刀,似乎要讲蹋顿腰斩当场,亦如乌丸此人。

    能臣氐很清楚,如果自己支持蹋顿上位,那么他自然成为几部乌丸大人之中最小的,日后说不定连自己的族人都保不住,所以,为了利益,选择丘力居才是最正确的抉择,如果……蹋顿、难楼身死,说不定还会尽吞两人部族。所以他假意屈膝,却在难楼疏忽间逼退难楼,然后刀向蹋顿。

    蹋顿似乎早就对能臣氐有了防备一般,不知何时,他手中的大刀已然竖在身后,磕挡开迎面而来的刀锋,目光冰冷的瞧着面前能臣氐,任何话都未说,只在旦夕之间,用尽身体之中全部力气,催发在手中的大刀之上,一股不言而喻的气势从身体蓬勃而发,进而压迫着面前的能臣氐。

    “铛!”

    一声锵鸣之后,两兵相峙。

    能臣氐被蹋顿气势逼退几步。

    可蹋顿却未退身,反是向前一步,手中长刀竖起在天,讯如闪电一般,从天而降,偌大的杀气从天而降,随着下落的刀柄,再次劈向能臣氐。

    此时,丘力居和难楼已经反应过来,正是两兵相交,彼此争雄之时。

    难楼身子向前,借着能臣氐同蹋顿比斗之时,长刀偷偷地插向能臣氐的腹部。

    此时的丘力居动手已然晚了,他距离三人较晚,丘力居心中一横,冲着大帐之外,吼道:“来人啊!诛杀蹋顿、难楼!”

    一声厉喝后,却见蹋顿刀如闪电,当场把能臣氐劈成两半。

    血泊之中,倒着两个乌丸大人,乌延、能臣氐,皆是被长刀劈死!

    唯有,蹋顿、难楼怒视丘力居。

    随着两人脚步逼近,帐篷的门帘被挑开,从外闯进来数人皆是丘力居埋伏的侍卫。

    便见丘力居轻蔑一声,背过身子,低声道:“斩!”

    随之便是数十个埋伏的侍卫挥舞着长刀砍向蹋顿和难楼。

    蹋顿同难楼互视一眼,回身瞧着丘力居的背影,冷笑两声,道:“丘力居你太幼稚了,难道就你有刀斧手吗?”

    本是背着身子的丘力居一颤。

    蹋顿既然今日能联合难楼,为什么不会埋伏刀斧手?

    自己竟然忽略这一点。

    “哈哈。”随着蹋顿的大笑,蹋顿回身冲着众人,冷笑道:“来人啊,给我把这些人全都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