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很清楚,如今大将军皇甫岑挟一众心腹在外,洛阳只有小天子在朝廷,安危自然重要。所以,李察每夜都会守在洛阳城门上。

    十二道城门,没有李察的下令,是决然不会被打开!

    城内孙坚、刘备。

    城外李察、狄清。

    朝政有蔡邕、马日磾、郑泰。

    主持大局有田丰和尚书台。

    加上阳安、阳翟两位长公主在,任谁都不会觉得这洛阳有机可乘!

    所以,即便在北地的戏忠,江南的鲁肃都没有谨慎起来。

    听见有人拦路,刘表皱皱眉毛,抬头一眼瞧见自己面前站着一个年纪不到三十的小军官,随即抬手问道:“这位将军,我乃北军中候刘表刘景升!”

    听此话,李察满是伤疤的脸上纹丝未动,冷漠道:“深夜上城,所谓何事?”

    几年韬光养晦,让刘表已经习惯了这种淡定,随即平静道:“这有尚书台签令,命我征调北军五校入城!”

    一听此言,李察的手不自觉的摸到身旁的剑柄上,剑眉之中寒光一放,回身冷声道:“大胆!大将军孤军在外,北军五校为何要入城?”

    刘表从容抬头,凝视一眼李察,他能感觉到来自李察身上的那种老兵的谨慎,道:“此乃尚书台签令,我恐将军无权过问!”

    “哼!”李察双眸一动,他看得出刘表此行不假,如果真是尚书台签令,他李察自然没有权力阻拦,但是身为白马义从的老卒,他同样有着其他士卒没有的本事,白马老卒身上的痞气,当即回道:“没看到签令,中候大人要想让城外士卒入城,最好还是让尚书台田丰田仆射来吧!”

    “签令在此!”

    刘表似乎早就猜到李察会这般阻拦,当即扬手回道。

    “夜色太深,末将眼花,看不见!”

    李察哪里是看不见,他那双虎眸之中,透露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

    似乎,此刻动刀他也不会听任刘表这般行径!

    刘表深吸一口气,缓缓抬头,重新打量着眼前的李察,内心虽然忐忑不安,但他知道不能动武,当即问道:“你是白马老卒?”

    “却是昌黎一战,剩下的老卒!”

    李察回绝也很有意思,似乎向刘表表明,他李察身上的杀气有多重。

    刘表看了看天色,还有两个时辰就要天亮,如果耽误城外大军入城,此役难以,而与李察动手也不是明志的选择,正在犹豫不决,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正听见洛阳城下,马挂銮铃大批马蹄声响起。

    李察与刘表不约而同的望向城下。

    李察当即吼道:“篝火,警戒!”

    当即城上士卒举起火把,备好弓弩。

    李察也顾不得去理会刘表,蹬上城池,扒在垛口上,高声询问,道:“城下何人?”

    来的不是北军五校,而是公孙瓒。

    公孙范说是天亮前能够赶到,但他们却在公孙瓒的力催促下,提前赶到!

    听城上询问,公孙范勒马扬鞭上前便要回话,却听身后一马催促,赶在自己的前面,只见公孙瓒回身警惕的看了眼一众士卒,然后冲着城上喊话之人,高声问道:“城上校尉可是李察?”

    一听此言,李察一怔,别的不说,能知道他名字的人不多,当即又让几个士卒把火把掂量,这才瞧清楚,城下来军竟然是公孙瓒的部队!

    当即,李察不寒而栗,他是昌黎城旧卒,当然知道白马义从当年成军之时,公孙瓒的地位。

    白马义从扬名与皇甫岑之手,但公孙瓒与刘备皆是当年统帅!

    未等李察想好怎么回话,刘表跨前一步,对着城下公孙瓒高声问道:“公孙将军可也是受大将军之令,兴夜来此驰援洛阳城?”

    一听这话,李察猛然转头看向刘表。

    刘表装作不知,寻常口吻道:“百万黑山南下,听闻曹操逆贼联合黑山精锐,企图偷袭洛阳城,再次坐实南宫之乱。大将军听闻风声,连夜飞鸽传书尚书台,征调各地骑兵精锐回援京师。此乃尚书台田仆射手谕!”

    “那田仆射呢?”

    李察问道。

    “正在南宫城外等候我北军五校、三河骑士、公孙将军的士卒入城!”

    “这……大批士卒入城,岂不会?”

    “将军,恕我直言,你只是一个城门校尉,管的太多了吧?”

    未等李察再有反应。

    早就知道刘表是自己内应的公孙瓒当即照着黑衣人早先给的口信,回应道:“李察速速开门,哨骑来报,黑山与曹贼余孽正要过来!”

    “这。”

    “李察,此乃尚书台签令!”

    “李察,我也曾是你上司!”

    两个人同声响起,李察一颤,他纵然谨慎,但现在不仅有大将军皇甫岑结义大哥在此,更有尚书台田丰田仆射的签令,李察自认为没有太大纰漏,而且他确实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影响尚书台的安排,只是李察……

    “李察!”

    “诺!”

    “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