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蒲栎,连连点头:“你能出演陈生我太高兴了,刚才安德鲁给我看了一些你们拍摄现场的花絮,你表现的很不错。”

    蒲栎谦虚地回应,既然遇到原作加编剧,一些角色上的问题,蒲栎便找准了机会直接发问。

    两人很快就像是故人再见,谈起电影、角色,倒显得一旁的安德鲁和慕池有些多余。

    慕池有点没话找话问安德鲁:“春节假期不回国吗?”

    安德鲁笑起来,脸上泛着红润的光泽:“圣诞节回去过了,春节给孩子们订了机票,让他们来中国,感受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春节。”

    “那一定和唐人街上看到的很不一样。”不知什么时候,华凡尼和蒲栎已经停止了探讨,他笑着接过话头。

    慕池早已知道华凡尼和秦山还有一层关系。也知道两个多月前,华凡尼说来剧组探班,又突然取消或许是和秦山行程改变有关。

    他当时还失望了一回,没让秦山见到他和蒲栎在一起的场面。

    现在想来倒有些庆幸,如果有可能,他倒是希望秦山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蒲栎。

    “那华先生春节有什么安排?”慕池问华凡尼,实际上也就是在探听秦山的行程。

    “和朋友在国内游山玩水吧,我还没有感受过祖国的大好山河,总是听人说起,现在是想真正感受一下了。”华凡尼说着,眼睛里飘过一些谈不上愉悦的东西,在场的人都看到了。

    慕池猜想华凡尼口中的那位“朋友”,想必就是秦山了。不过,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秦山还是接受不了自己是个gay的事实,非要身体出卖嘴巴,做一些表里不一的事情,也够让人感慨一番。

    正想着这些不着边际的事,蒲栎身侧的门被推开了条缝。

    有人探近头来,又连忙退了出去。

    华凡尼笑着起身,说:“这个傻的,恐怕是看到门口坐了个脸不熟的,以为走错了房间。”

    慕池清醒过来,刚才那个人影在门口晃动的时候,他就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看华凡尼的态度,立刻猜到了——门口的人是秦山。

    片刻后,华凡尼挽着一个人的胳膊走进雅间。

    来人高大,岁月在他的鬓角和脸庞留下了或深或浅的痕迹,却也让他更加具有成熟男人的味道。

    曾经酷爱一身西装的秦山,有了点年纪,反而穿上了连帽卫衣。花白的头发和胡须,和年轻人标志性的卫衣夹在一起,却毫不违和。

    蒲栎认出对面的男人是秦山,吃惊地张大嘴巴,扭头看华凡尼和安德鲁,像是一场意外的惊喜。

    自从去了两次慕池家,被老慕总追着叫“小山”,蒲栎就恶补了秦山的所有电影。尤其是那部星河制作的,秦山影圈出道之作《大溪山》。

    “秦……影帝!前辈好!”蒲栎叫出口,有点明白小粉丝见到明星时为何会格外激动。

    蒲栎看了秦山的电影后,着实被秦山的演技震撼。他难以理解为何妈妈蒲娅南非要因为不喜欢这个人的长相就要否定他的艺术成就。

    现在的蒲栎,已经对秦山重新认识了解过一番,说是半个粉丝也不为过。

    秦山看到蒲栎,脚步微顿,再看看屋子里多出的另一位,许久未见的慕池,就更是有些身体发僵。

    “怎么,不舒服了?”华凡尼在秦山耳边小声询问。

    秦山微微摆手,很快恢复到镇定的姿态。

    “慕总,好久不见。”秦山笑着坐进了华凡尼身边的高背红木雕花椅。

    慕池心道真是冤家路窄,可看秦山比自己还紧张的模样,又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起来。

    这个世界上,与那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有关的三个人,都不想事实被外人知道。

    慕池守护蒲栎的勇气和信心无形中便又增加了一分。

    安德鲁介绍一旁的蒲栎,华凡尼说这个男孩就是他小说里的男主角。秦山却一副不大关心的样子。

    蒲栎想,影帝就是影帝,秦山的眉宇间,似乎天生就存在着一股强大的气场,让人无法忽视,又无法亲近。

    慕池留意观察着华凡尼与秦山的举动。华凡尼一共趴在秦山的耳边低声说了两次话,秦山都不太搭理他。

    第三次之后,华凡尼婉言打断了聊天,说两人做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累了,想早点回去。

    大家自然是应允的。

    领走的时候,华凡尼又叫住了蒲栎,说明天早上可以的话,希望能在茶餐厅见个面,他想再聊一聊角色的事情。

    蒲栎自然也是答应的。

    安德鲁喝了一点白酒,鼻子也红起来,已经有些腿脚发软起不来。慕池和蒲栎合力把人送回客房,才又回到包裹浓烈爱|欲气息的,曾经专属慕池,现在属于他俩的房间。

    那一晚慕池和蒲栎都睡得很沉,或许是因为总算有一些事情有了明确的答案,未来变得可期。

    第31章

    第二日清晨, 慕池睁开眼的时候蒲栎已经不在套房。他想起前一夜与华凡尼分别时,蒲栎曾与其约好第二天一早还要再见一面,便匆匆洗漱之后想去楼下餐厅等着。

    慕池原本有些担心蒲栎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后会很棘手, 然而前一晚与秦山的不期而遇让他放下心来。

    秦山还是和以前一样, 没打算从实质上认这个儿子, 即便只隔着一张桌子, 他也不愿意去回应蒲栎点什么。

    慕池进了电梯,下行间在某一层停住, 秦山独自站在门口。

    两人对视,眼里的情感都有些复杂。

    秦山还是穿着和前一晚见到时,差不多款式的连帽卫衣,只是又戴了一个浅灰色的棒球帽。

    “秦影帝别来无恙。”这一次是慕池先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