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寒说:“其实我无所谓的,你有这个意愿,我就很满足了,证不证的不重要。”

    他是真的看得挺淡,年晁云倒是更有少男心,坚决不同意:“不行,一定要扯,我看着高兴。”

    戚寒叹气:“那多麻烦啊,还要出国,我护照都过期了。”

    年晁云扁嘴,委委屈屈的:“你是不是不想和我结婚!”

    “没有,我不是怕你忙么。”

    戚寒像哄小孩一样,年晁云又去磨磨唧唧拱他:“忙也想和你结婚。”

    “好好,结婚,结!马上结!”

    “明天就去重新办护照!”

    “好!去!”

    “护照一下来就去领证!”

    “好好!一拿到就买机票!”

    年晁云这下满意了,抱着戚寒使劲儿蹭:“其实你早就想和我领证了对不对?你就是不说,你什么时候能坦白点。”

    他现在对什么都满意,就是希望戚寒能再多依靠自己一点,想要什么直接开口说。

    戚寒无奈,应了他后半句,也没有反驳他前半句:“好好,我会坦白的。”

    “你别敷衍我,有什么不开心的和我说,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弄。”

    戚寒抬腿往屋里走:“都说了你别老是弄啊弄的行不行?”

    半夜时候,戚寒被屋外轰鸣的雷声惊醒,透过窗帘隐约还能见到闪电,他才想起来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雷电橙色预警,台风天又要来了。

    戚寒忽然想起来花房窗还开着,担心植物被淋坏了,就赶紧跑去楼上关。再回来的时候,发现年晁云坐床上发呆。

    看样子是还没醒过来,眼神都没焦距的,看到戚寒回来,像条大狗似的,露出十二万分委屈的表情。

    “我以为你又走了。”

    “床一动我就醒了。”

    “你别吓我好不好。”

    明明当年被分手的是戚寒,这会儿罪魁祸首倒显得特别委屈了。但戚寒决定不和幼稚鬼计较,他躺回那人身边,拍拍他脑袋:“睡吧,我不走,永远不走。”

    “你说的!”

    “对对,我说的。”

    年晁云心满意足,把脸埋在戚寒腰腹,眼睛一闭又梦周公去了。

    早上起床,年晁云闻到外面飘来食物的味道,他一颗晃晃悠悠的心说不清楚为什么就突然落下了,坐床上傻笑很久。

    洗漱完,年晁云蹭到厨房去,盯着戚寒穿围裙的背影半天,冷不丁说:“寒哥你真好看。”戚寒没搭话,从头到尾红成了个虾子。他垂了眼睛,睫毛不停地闪。

    年晁云突然想起来,戚寒好像只有在自己面前会脸红耳朵红,这副光景别人谁都看不到。

    也就意味着这是他的,他一个人的。

    之前他还嫉妒江照,见不得戚寒对他笑,现在他的心情突然明朗起来,很想发一张照片给江照狠狠羞辱他。

    就是这么幼稚。

    年晁云扑过去从后面啃戚寒的耳朵。

    戚寒一边躲一边用勺子戳他。

    年晁云说:“你管你做,别分心。”还在他脖子狠狠吸出一大口草莓印子。

    戚寒被他亲得腰都软了。

    年晁云撒娇说:“之前看你对江照谈笑风生,怎么到我手里就这么拘谨。我吃醋了,以后不许单独和别人吃饭,不许对别人笑,也不许和其他人聊得来。”

    戚寒无奈地说:“你这是不讲道理。”

    年晁云耍无赖:“我不管你做不到我就不吃饭,饿死我吧。”

    小年总在心上人面前耍无赖的本事登峰造极。

    戚寒僵了一会儿,叹口气,去勺了一勺酒酿圆子递到他嘴边。

    年晁云故意闭紧嘴。

    戚寒哄他说:“尝尝,甜的。”

    年晁云说:“我不信,你先吃一口我看看。”

    戚寒不疑有他,自己吃了一口,认真回答:“真的是甜的。”

    年晁云笑眯眯地说:“那我尝尝。”

    他低头捧着戚寒的脸就亲下去,笑得得意洋洋,他说:“果然是甜的。”

    那天,,年晁云没去上班,戚寒也没去酒吧张罗。

    外面的雨一直都没停,两人就在桌边泡了壶茶,一边听雨,一边絮絮叨叨聊各自近一年发生的事儿。

    年晁云说:“其实之前我给你发了很多消息,可你一条都没收到。”

    戚寒抿嘴:“我把你拉黑了。”

    年晁云撒娇,把之前发的消息戳开给他看。戚寒一看眼眶就红了。

    满屏的红点,都是发不出去的消息,大部分都是“寒哥我饿了”、“寒哥我想吃面”、“寒哥又下雨了”,有一条因为字特别少显得格外显眼:寒哥,我想你了。

    ——

    今天七夕,想想还是更新一章甜的吧,大家节日愉快。

    有对象的甜甜蜜蜜,没对象的早日脱单!

    微博今天有几对cp的七夕日常段子掉落,喜欢的可以去看哦。

    想看谁的也可以和我说,我顺手可能也会搞一搞~

    第38章

    这个梅雨季节似乎特别漫长,暴雨连下几天几夜,城里很多地方都淹了,小区前面的那条护城河也几乎过了警戒水位,直望堤岸逼近,每天被狂风一吹就蠢蠢欲动地要漫出来。

    戚寒很担心,每天都在窗口要看八百十次,打算稍有点不对劲就跑。

    年晁云觉得他相当可爱,就开玩笑保证,一旦水往两边岸上涌,自己绝对能扛起他一个百米冲刺。

    这天在外头走伞和雨披都没用,所以几乎没人会出门,连外卖的运费都翻了好几倍。

    幸好戚寒喜欢在家囤口粮,吃的喝的用的应有尽有,之所以会有这习惯一来是因为他小时候穷怕了,很早就知道未雨绸缪要在宽裕的时候为将来做打算。二来,还是因为年晁云,这人挑嘴,之前在一起的时候,他要挖空心思换着花样给这人做饭,后来分手了,这习惯也没能再改过来。

    年晁云则相反。他不喜欢屯东西,对所有打折优惠消息也没什么兴趣,要了才买,买了就不看价格。就这点上,他们两人的消费观千差万别。

    年晁云曾经笑戚寒像个仓鼠,现在轮到戚寒反击他了。

    “幸亏我买多了,不然现在你连超市都去不了。”

    “是是,我们家毛毛真能干。”

    对这种明显是敷衍的态度,戚寒表示很不满意,他用胳膊肘顶年晁云:“麻烦让一让,你碍着我了。”

    年晁云礼节性地提出:“我帮你忙?”

    戚寒一本正经拒绝:“不用,你只会帮倒忙。”

    年晁云说:“冤枉了,我还专门去学过做饭的,真的,书都买了好多本,你不还见过我做的笔记么?”

    他倒没说假话,小年总的饭虽然不见得有多好吃,但至少他有这份心。

    “行,那今天饭你做。”

    年晁云摸着他的腰,又揉又捏的:“可以是可以,但我想先要点奖励?”

    戚寒一听年晁云这么说,就浑身不对劲,下意识觉得这人肯定又想了什么新花样。

    他俩自从说开之后,这几天休息就一直在家里滚床单,把所有能解锁的新姿势都没羞没臊地试了个遍。

    年晁云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网上订购了很多情趣内衣,变着花样地让领导在家里穿,还不准他穿内裤,好方便自己上下其手。

    比如,弯腰的时候刚好能平视的好风景;又比如,在地毯上玩飞行棋盘腿而坐的时候,戚寒不拿毯子盖住,年晁云两眼就永远记不得看棋盘。再比如,戚寒做饭穿围裙的时候,年晁云连上衣都不想让他穿。

    戚寒好几次严正抗议过:“不穿内裤不卫生!还有,为什么只有我不能穿?”

    年晁云笑嘻嘻贴过来:“你要觉得不公平,我也可以不穿,后果自负罢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戚寒听完不吭声了。年晁云按着按着手就往腰下滑,在两瓣屁股上来回揉捏,揉着揉着又跑到其他地方去了。

    戚寒背一下弓起来,赶紧把年晁云推出去:“走走走!你还想不想吃饭了!”

    他们计划天晴之后,要去重新申请签证,然后把证领了,开开心心去外面玩一圈顺便还能来个旅行结婚。

    戚寒还是比较传统的,他犹豫是不是需要在领证之前见年晁云父母一面,毕竟之前听说年家为了他们的事儿闹得很不愉快,日后如果两人能长久下去,总还是要见面的,所以最好是把心结先解开。

    年晁云的意思是干脆来个先斩后奏,先把事儿办了,生米煮成熟饭再通知他父母也不迟。戚寒拗不过他,只能先答应了再说,但还是旁敲侧击地问了很多关于他父母的爱好,心里有自己的打算。

    除了没羞没臊,这几天年晁云最喜欢做的另一件事儿,就是趴在戚寒大腿上,拉着他帮自己按摩太阳穴。

    戚寒拒绝了好几次,很犹豫怕把他按坏了,劝他去找个专业的,最后都被小年总拒绝了。

    后来渐渐的,他也就不提了,偷偷从网上买了参考书,心里琢磨着如果不行,干脆去报个班进修一下手法。

    年晁云因为职业的关系,有一副好耳朵,所以对声音比一般人要敏感。

    他不喜欢一切高频率的杂音,对公众场合任何刺耳尖锐的争论都格外反感。他觉得自己不喜欢听尖锐的声音是因为他父母从小一直吵架互相谩骂指责的关系。

    但他喜欢戚寒的,干净又纯粹,和他的人,他身上的香味一样,靠近了,就像跌在林海雪松里,又像是泡在一汪温泉里,说不出的舒服。

    所以小年总最喜欢的是一边享受按摩,一边听戚寒说话。

    “寒哥给我念段诗吧。”

    戚寒拒绝不了他,只能给他念一小段自己最喜欢的《浮生六记》。

    他念“闲时与你立黄昏,灶前笑问粥可温 ”;念“人珍我弃、人弃我取 ”;念“今世不能,期以来世”。

    戚寒的声音从胸腔里流出来,仿佛冷硬石块上流过的叮咚泉水,神奇地抚平了年晁云的焦躁疲惫。

    年晁云是商人,而且神奇的有一些大直男思维,天生不是很喜欢这些文绉绉的东西,也不会去想内里的深意。但他喜欢研究戚寒读书时候的表情,虽然平平淡淡的,却很认真,莫名让人觉得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