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臣能有什么事啊?”乔央离听得一头雾水,压根不知道苍倾帝话中所指。

    苍倾帝道:“朕还不知道你?你素来小心眼,这京中还有几人没被你教训过的。”

    “……”乔央离默默无言,垂首听着苍倾帝的教训。他暗暗地想,最近是不是太过太平了,不然父皇哪会有如此闲工夫,专门召他进宫训话。

    苍倾帝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心虚了,继续批评道:“平日里朕不管你,是因为你母后说你有分寸,现在倒好,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啊,竟连朝中重臣的儿子也敢打!”

    乔央离:“啊?”

    “啊什么啊,你是痛快了,倒要朕给你收拾烂摊子!这次竟闹到御前来了,那宫丞相可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让朕主持公道!”

    苍倾帝猛地拍案,乔央离懵在了当场,嘴巴张张合合,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苍倾帝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放心,朕不会抓你去打板子的,打了你母后又得和朕拼命……只是这次如再不给你个惩戒,怕丞相不服,你也不会收敛!”

    “等等!”乔央离半晌才缓过神来,忙道:“父皇,儿臣可没对那宫格动过手啊!”

    苍倾帝睥了他一眼,道:“动没动手你自己清楚,莫要敢做不敢当,丢了皇家颜面。”

    乔央离欲哭无泪,无奈自己根本不清楚事情经过,连辩驳的话也说不出半个,愣愣地站在苍倾帝前,不知所措。

    仍未及冠的离王殿下自幼聪明机灵,甚得人心,虽非长子,却是实实在在的嫡子,身份尊贵,无人不把他捧在手心,加之他待在皇帝身边时间不少,耳濡目染也学会了如何震慑他人,故离王虽纨绔,举手投足中依旧不失皇家的霸气。

    然而在此刻,这位平日里呼风唤雨好不威风的小殿下,面对天下五国之一的帝王,依旧得收了所有的戾气,孩子一般委屈地听着父亲的教诲。

    苍倾帝教训了半晌,外头太监进来传话,言说有大臣来奏秉要事,这才堪堪歇了气,摆摆手让乔央离离开。

    君命难违,乔央离只好点点头,垂头丧气地带些满腔委屈离宫。

    待他回到离王府用了晚膳,苍倾帝的圣旨也下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离王加冠,出宫建府,无一日朝拜,现命离王每日必须早朝,若罢朝一日,必严惩不贷,钦此。”

    离王有气无力:“儿臣谢主隆恩……”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小剧场~~~

    离王:媳妇儿,有人让我背黑锅,害我被罚了qaq

    白濯【摸摸头】:那人就是我~~~

    离王:……我该庆幸是黑锅不是绿帽吗?

    白濯:可以有~~~

    第5章 偷鱼

    “啪!”

    宫丞相送走了前来传旨的太监,狠狠地将手中的圣旨扔在了桌上,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让离王开始上朝!?

    众所周知,离王不喜参与国事,自十五岁那年被命去早朝后,身体健硕的离王殿下“病”了整整一年,最后无奈之下苍倾帝只好让他“静养”,此后离王就再也没有出现在朝堂上。

    本来对这位嫡系二皇子各种戒备的大皇子党在送别乔央离后松了口气,终于撬走了一块绊脚石。只是千算万算,足智多谋的宫丞相怎么也算不到,他竟然会有一天亲手将绊脚石又搬了回来。

    只是这个“惩罚”又确确实实是对乔央离的一种折磨,宫丞相也无法向苍倾帝提出反对,只能对着圣旨愤恨不已。

    同样愤恨不已的,还有一位,便是圣旨中所提的离王殿下。

    乔央离在探子回来禀告完所打听到的事后,气得半夜都睡不着。

    他乖张狠戾,桀骜不驯,在苍京只有他陷害别人,从来就没人敢和他叫板,这次竟然有人让他背了黑锅。而且还是在自己同宫格生出嫌隙的时候出手,此人显然是有所预谋。离王当即下令,让手下找出此人。

    乔央离辗转难眠,索性起身到院中赏月,凉凉的月光洒在身上,镀了一层薄纱。

    美男子离王殿下惆怅万分,仰头望月,表情冰冷如月光。

    他仰头静静观月,正看得入迷,却见一道黑影从月影下飞速掠过,着实吓人一跳。

    黑影似乎没发现月色下的乔央离,稳稳落在了离王府的屋顶,兀自沿檐行走,脚步轻盈,置地无声,可见此人轻功极好。

    屋主乔央离当即跟上,却见那人一路攀走,既不进屋也不离开,行迹十分奇怪。

    白濯边走边观望,确定路线准确便放心直走,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跟随。

    作为一个不偷不抢的好公民,白濯夜临离王府的目的只有一个,造福离王。白日经过离王府的莲花池时,白濯看见池下几条锦鲤肥硕异常,一看就是病了,他一想觉得离王照顾含烟楼不易,索性趁夜捞走,以免误食伤身。

    嗯!

    白濯凭着记忆来到莲花池,从背后抽出一支不长的竹竿,杆上扎着密实的渔网。

    乔央离:……

    刚才他还以为那人身后背着的是一柄剑,没想到竟是渔网!渔!网!

    千算万算,算不到此人是个偷鱼贼……

    原本乔央离还以为此人就是暗算自己的人,现下看到那张渔网,表情跟吞了苍蝇一般,难看得很。

    乔央离惊得脚下一个踉跄,踢到石子发出了声音。